两周后，我们再次来到医院。
医生盯着超声屏幕看了很久。
奶奶紧张得抓住顾沉舟的衣袖。
“医生，我重孙怎么了？”
医生转过身。
“不是一个。”
奶奶屏住呼吸。
“是两个？”
“是三个。”
病房里安静了足足十秒。
奶奶掏出手机，立刻给管家打电话。
“把后花园的石榴树保护起来！”
“有功之臣，一棵都不能死！”
医生笑着提醒：“三胎妊娠风险比单胎高，孕妇必须格外注意。”
顾沉舟立即拿出手机记录。
“饮食、运动、产检，有什么要求？”
奶奶也挤过去。
“胎教呢？三个孩子听同一本书，会不会抢位置？”
我摸着还很平坦的小腹，眼泪忽然落了下来。
顾沉舟立刻蹲到我面前。
“不舒服？”
我摇头。
“只是没想到，我真的能做妈妈。”
顾沉舟替我擦掉眼泪。
“能不能做母亲，从来不影响你在我心中的位置。”
“孩子是礼物，不是你证明价值的工具。”
从医院回去后，我彻底成了顾家的重点保护对象。
顾沉舟不让我提东西。
奶奶不让我上下楼。
我只是想倒杯水，两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我忍不住笑。
“我只是怀孕，不是瘫痪。”
顾沉舟沉默两秒。
“你怀了三个。”
“所以呢？”
“危险乘三。”
奶奶点头。
“责任也乘三。”
“沉舟以后做错一件事，罚跪三小时。”
我被她逗得笑出了声。
几个月后，我的肚子已经大得惊人。
顾沉舟把一部分工作搬回家，让我在身体允许时继续设计。
他从不说“怀孕了就别折腾”。
只会问：“今天想不想画？”
想，他陪我。
不想，他也陪我。
那天，我和奶奶去商场挑婴儿用品。
奶奶一口气推来三辆婴儿车。
“奶奶，孩子还没出生。”
“提前准备。”
“为什么三辆颜色都不一样？”
“避免他们从小抢车，影响感情。”
我们刚走到母婴店门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沈念安？”
我转过头。
一年不见，周明远憔悴了很多。
西装皱巴巴的，眼下发青，早已没了将我赶出家门时的意气风发。
林娇娇站在他身边。
她的肚子已经平了，怀里却没有孩子。
周明远死死盯住我的孕肚。
震惊过后，他忽然讥讽地笑了。
“你为了刺激我，连假肚子都演上了？”
奶奶叉着腰挡在我面前。
“演什么演？”
“我孙媳妇怀的可是三胞胎，如假包换！”
周明远冷笑。
“她跟我七年都怀不上，嫁给顾沉舟几个月就有了？”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的太太，还轮不到你指指点点。”
顾沉舟走到我身边，稳稳揽住我的腰。
他扫了一眼林娇娇，又看向周明远。
“倒是你。”
“很有必要去做个亲子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