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宫门一破,铁头带着五十六名旧将随我杀进宫道。
禁军早已在甬道两侧铺满火油。
我们刚越过倒塌的砖墙,火箭便从墙头射落。
烈焰顺着地面迅速蔓延,转眼封死退路。
数百名盾兵从火墙另一侧压来,想将我们困死在狭窄的宫门内。
铁头抡起撞木,将迎面驶来的油车撞翻。
木桶砸进禁军阵中,盾兵慌忙后退。
“殿下,再拖下去,火便要烧到火药箱了!”
我抬头看向宫墙。
西宫蓄水池的闸绳正悬在箭楼下方。
守将也看穿我的意图,扬起铜锤便要敲响示警铜锣。
我抬弓松弦。
箭矢撞飞铜锤,带着守将的手掌钉上木架。
示警声尚未响起,我已经调转箭锋。
绷紧的闸绳应声而断。
失去控制的水闸轰然开启。
积蓄多年的池水沿宫道倾泻而下,卷起燃烧的木桶,顷刻浇灭火墙。
禁军盾阵也被水流冲得东倒西歪。
“杀!”
铁头扔下撞木,率人踏水冲入敌阵。
我越过熄灭的火油,抬箭射穿领兵将领的肩甲,将他从马背上掀落。
禁军失去指挥,仓促后撤。
我借势斩断宫门绞索。
千斤铁闸轰然落下,将后方援军拦在门外。
“五十七人随我进内廷。”
“秦烈会从水道与我们会合。”
另一边,提前潜入水道的旧将从御膳房井口翻出。
守门禁军刚刚转身,便被秦烈一手一个拖进井里。
众人换上禁军衣甲,直奔金銮殿。
姜珩也没闲着。
趁看守被东门战鼓吸引,他故意踢倒烛台。
帷幔轰然燃起。
宫人争相救火,他摸出藏在靴中的小刀,割断绳索,又将内廷侧门推开。
秦烈恰好率人赶到。
“陛下!”
姜珩指向金銮殿偏殿。
“百官关在那里,先救他们!”
沈鸿儒得知西门失守,立刻带死士冲来。
姜珩转身便跑,却被他一把抓住后领。
“陛下还想去哪儿?”
姜珩张嘴便咬。
沈鸿儒吃痛,一巴掌将他扇倒,随后用刀架住他的脖子。
“撤入密道!”
沈楚月和段穆也在此时被押入宫中。
段穆看见沈鸿儒挟持姜珩,立刻开口:
“密道通往北侧御花园。”
“本王可以带你去堵出口。”
我擦掉剑上鲜血。
“不劳王爷费心。”
段穆一怔。
“你怎么可能知道密道出口?”
“你陪沈楚月泛舟时,我进过宫。”
“你陪她赏花时,我也进过宫。”
“你把兵部密报给她折纸鸢时,我已经画完了整座皇宫的布防。”
我从他身边走过。
“这三年你忙着谈情说爱,我没有。”
段穆僵在原地。
御花园深处,假山缓缓移开。
沈鸿儒挟持姜珩冲出密道。
他刚迈出一步,一柄染血长剑便抵上了他的咽喉。
我站在月色下。
“沈丞相。”
“路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