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整个大厅死一般寂静。
我心头猛地一沉,眼底划过一抹凛冽的寒光。
楚连渊这个疯狗!他明明知道下药的是林娇娇,却故意向皇后求娶我。他这是认定了是我在背后捣鬼,想用前世一样的手段,把我圈禁在他的后院里,生生折磨致死!
林娇娇却像听到了天籁之音,猛地扑过来抓住我的裙摆:“晚宁!你去!你去给国师做妾!只要你去了,国师一定会消气,他一定会去皇上面前帮我求情的!你不过是个养女,能给国师做妾已经是你高攀了!”
我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她,看着她狼狈摔倒的样子,冷嗤一声:“姐姐这话说得好生奇怪。爬上禅房蒲团的是姐姐,破了国师色戒的也是姐姐,凭什么要我去替你还这段孽缘?妹妹我命贱,福薄,受不起国师大人的‘厚爱’。”
传旨太监走后,我立刻转身回房。我知道,皇后虽然还没正式下旨赐婚,但这已经是楚连渊发出的死亡通牒。我必须在圣旨下达前,彻底扭转死局。
楚连渊虽然被禁足,但他手下的暗桩却如跗骨之蛆般缠上了侯府。
接连半个月,侯府名下的铺子接连被查封,老侯爷在朝堂上更是被言官以“治家不严”为由疯狂弹劾。整个侯府犹如惊弓之鸟,摇摇欲坠。
“宋晚宁,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死活不肯去国师府,侯府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林夫人将一盏滚烫的茶水狠狠砸在我脚边,茶水溅湿了我的裙摆。
她红着眼眶,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扫把星:“来人!把二小姐绑了,今晚就一顶小轿送到楚府的后门去!只要国师肯高抬贵手,一个养女算什么!”
我站在一地碎瓷片中,不仅没躲,反而冷冷地笑出了声。
这就是前世我拿命去孝敬的养母。在利益面前,我不过是一件随时可以丢弃的物件。
“母亲大可把我绑了送去,”我抬起头,目光直刺林夫人,字字泣血,“但您别忘了,国师如今是戴罪之身!您今日敢把侯府未出阁的女儿偷偷送进他府里,明日言官就能告您一个‘暗结罪臣、图谋不轨’的死罪!到时候,侯府迎来的就不是查封铺子,而是满门抄斩!”
林夫人吓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连连后退几步跌坐在椅子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而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阴沉的冷笑。
“二小姐好生伶俐的口齿。”
楚连渊的心腹侍卫冷着脸走进来,将一个锦盒扔在桌上,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主子说了,二小姐若是不愿来,他有的是耐心陪侯府慢慢玩。主子还说,前几夜见二小姐寝衣单薄,特赐玉如意一柄,望二小姐夜夜安枕。”
这话一出,林夫人和老侯爷看我的眼神瞬间变了,充满了猜疑与惊恐。寝衣单薄?难道这养女早就和楚连渊首尾相连?
我看着那柄玉如意,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楚连渊在用这种极其下作的方式毁我清誉,逼我走投无路,主动爬向他。
“回去转告你主子,”我随手将那锦盒拂落在地,玉如意摔得粉碎,“就说宋晚宁嫌这玉太脏,嫌他这人……更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