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挡在乐乐面前。
“沈小姐，工作室不接待无关人员。”
沈宁却像没听见，视线越过我，直勾勾看着乐乐。
“黎小姐这么紧张做什么？”
傅砚辞从会议室出来，眉眼瞬间冷下。
“你来干什么？”
沈宁回过神，笑得温柔。
“我听说卓娅要投资一个新锐设计师，正好今晚沈家有品牌晚宴，就想着请黎小姐一起去。”
我冷淡拒绝。
“不必。”
沈宁轻轻叹气。
“黎小姐，你不是想开国内市场吗？”
“今晚去的都是品牌方和媒体，你确定要错过？”
林薇在旁边低声提醒。
“黎安，今晚确实有几家我们想接触的品牌。”
我看着沈宁眼底那点熟悉的算计，心里发冷。
她想试探我。
可我已经不是六年前任她拿捏的沈梨。
我点头。
“好，我去。”
傅砚辞皱眉。
“你不用勉强。”
我看向他。
“傅总，我是去谈生意，不是去认亲。”
晚上，我换了黑色长裙到沈家酒店。
刚进宴会厅，沈母的目光就落在我脸上。
她愣了一下，随即皱眉。
“这位是？”
沈宁亲昵地挽住她。
“妈，这就是黎安，卓娅新投的设计师。”
沈母上下打量我，语气里带着刺。
“长得倒是有几分像我们家以前那个假千金。”
沈父走过来，脸色也沉了沉。
“现在整容技术真是越来越厉害，什么人都敢往沈家人脸上贴。”
我捏紧酒杯，平静开口。
“沈总多虑了，我对沈家没有兴趣。”
沈言，也就是我曾经叫了十八年的哥哥，嗤笑一声。
“没有兴趣还来沈家的晚宴？”
“带着两个拖油瓶回国，又攀上卓娅，野心不小。”
我心口猛地一疼。
傅砚辞刚要上前，我抬手拦住他。
我看着沈言，笑了。
“沈先生，如果谈作品算攀附，那沈家的品牌这些年靠什么活？”
沈言脸色一变。
沈母不悦地皱眉。
“黎小姐，说话别太难听。”
我转身看向几位品牌方，直接打开平板。
“各位如果不介意，我用三分钟介绍新系列。”
有人来了兴趣。
我将设计图投到屏幕上，语速很稳。
“这个系列主打东方廓形和日常通勤，面料成本比同类轻奢低百分之十八，适合线上爆款和线下陈列同步铺开。”
几个品牌方原本只是看戏，听到后慢慢认真起来。
“黎小姐，样衣什么时候能看？”
“下周可以送到贵司。”
“我们可以先签意向。”
沈家人的脸色一寸寸难看。
沈宁笑意也淡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不是来哭的，是来抢订单的。
傅砚辞站到我身边，声音清冷。
“黎安是卓娅合作设计师，不需要向沈家证明什么。”
沈母脸色微僵。
“砚辞，你和她很熟？”
傅砚辞垂眸看我，嗓音低沉。
“她的能力，我清楚。”
我心口一滞，避开他的目光。
晚宴结束前，沈宁端着果汁走来。
“黎小姐，刚才是我家人说话冒犯，我替他们道歉。”
我没接。
“沈小姐还是管好自己的手比较好。”
她笑容一顿。
“你什么意思？”
我看了眼她靠近乐乐时的方向，冷声道。
“离我孩子远点。”
沈宁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恢复温柔。
“黎小姐误会了，我只是觉得孩子可爱。”
她转身离开。
可我看见她经过垃圾桶时，悄悄把什么东西塞进了手包。
那一瞬间，我后背骤然发凉。
我冲过去抓住她手腕。
“沈宁，你拿了什么？”
她笑着抬起头。
“黎小姐，你这么怕，是怕我查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