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跳几乎停了。
  下一秒,我把乐乐塞回张姨怀里,压低声音:“带他进去,快。”
  张姨不明所以,却还是抱着孩子进了诊室。
  我转身拦住傅砚辞,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傅总跟到医院来,不觉得越界吗?”
  傅砚辞看着我,声音很轻:“那孩子是谁?”
  我攥紧手心:“合伙人的儿子。她出差,暂时托我照顾。”
  他没有立刻拆穿,只是一步步逼近:“为别人家的孩子,你急成这样?”
  “我喜欢孩子。”
  “喜欢到连他的过敏药物、既往病史都能一字不差报给医生?”
  我喉咙发紧,却仍死死咬住谎言:“照顾孩子当然要负责。”
  傅砚辞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当场掀开所有遮羞布。
  可他最后只是后退半步。
  “好。”
  他说完就走。
  这反应却更让我害怕。
  直到第二天上午,乐乐退烧,医生同意出院。
  偏偏这时,林薇打来电话。
  “黎安,卓娅的人提前到了,最终方案必须由你亲自汇报。”
  保姆临时请假,我只能带着两个孩子赶去工作室。
  进会议室前,我将他们安置在隔壁休息间,蹲下身认真叮嘱。
  “妈妈要开会,你们乖乖待在这里,不可以乱跑,也不要碰桌上的东西,知道吗?”
  安安乖巧地点头。
  “知道了,妈妈。”
  乐乐也拍着胸口保证。
  “我会照顾妹妹。”
  可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心里仍莫名不安。
  果然,会议进行到一半,傅砚辞冷着脸审阅方案时,乐乐突然红着眼睛跑进来。
  “妈妈,不好了!安安打碎了杯子,手流血了!”
  我脑中轰然一响,丢下文件便冲进休息室。
  安安缩在沙发旁,脚边全是碎玻璃,手腕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不停往外涌。
  她疼得眼泪直掉。
  “妈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她哭红的眼睛,赶紧抱着她安慰。
  “别怕,妈妈在。”
  说完,就颤着手替她清理伤口。
  袖口被卷起时,她手腕内侧那块月牙形的红色胎记,毫无遮挡地露了出来。
  身后忽然安静得可怕。
  我回过头,才发现傅砚辞不知何时跟了进来。
  他死死盯着安安的手腕,又缓缓挽起自己的袖口。
  同样的位置,一块形状几乎完全一致的月牙胎记映入眼帘。
  我大脑一片空白。
  周薇僵在旁边,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傅砚辞缓缓开口:“妈妈?”
  我把念念护到身后,强迫自己镇定:“是,我女儿。”
  他的眼神骤然暗下去:“昨天那个,也是你的孩子?”
  我咬牙:“是。”
  “父亲是谁?”
  我抬眼,声音冷硬:“我丈夫已经去世了。”
  “丈夫”两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傅砚辞眼底。
  他终于失控,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哪个丈夫?叫什么?为什么我查不到你的婚姻记录?”
  我疼得皱眉,怒火也被点燃。
  “傅砚辞,你调查我?”
  “如果不查,你还打算骗我多久?”
  “我骗你什么?”
  傅砚辞眼眶泛红,嗓音颤得厉害。
  “脸像我是巧合,胎记也能是巧合?”
  我抱紧安安,仓皇避开他的视线。
  “不过是一块胎记,说明不了什么。”
  他猛地扣住我的手腕。
  “那你告诉我,他们到底是谁的孩子?”
  我用力挣开,咬死不认。
  “我说过,他们是我和亡夫的孩子,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傅砚辞眼底最后一丝克制彻底崩断。
  他从助理手中夺过一份文件,重重甩在我面前。
  纸页散落一地。
  海外医院的生产记录、孩子的出生日期,以及我六年前的孕检时间,全都清清楚楚。
  我浑身僵硬,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傅砚辞红着眼逼近,破碎的声音里压着滔天怒意。
  “沈梨,他们俩分明是我的孩子。”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