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那句话落下,办公室里死一样安静。
  我胸口狠狠一缩,立刻把她抱进怀里。
  “安安,别乱问。”
  安安贴着我的脖子,小声说。
  “可是他和哥哥长得好像。”
  傅砚辞往前走了一步,嗓音哑得不像话。
  “安安,我……”
  我猛地抬头,眼神冰冷。
  “傅砚辞,别吓到她。”
  他脚步顿住,喉结艰难滚动。
  “我只是想看看她。”
  我抱紧安安,转身就走。
  林薇连忙跟上,低声问。
  “黎安,项目怎么办?”
  我没有回头。
  “项目照常谈,如果卓娅要因为私事撤资,我认。”
  走到楼下,傅砚辞追了出来。
  他挡在车边,脸色苍白,却第一次没有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
  “沈梨,我们谈谈。”
  我把安安交给林薇,冷冷看他。
  “我现在叫黎安。”
  傅砚辞眼底刺痛,声音低下去。
  “好,黎安。”
  他缓了一口气。
  “我不抢孩子,也不会让傅家插手。”
  “我只想做亲子鉴定,确认他们是不是我的。”
  我冷笑。
  “确认之后呢?”
  “通知律师?”
  “把我这个未婚生子的母亲踢出局?”
  傅砚辞立刻皱眉。
  “我不会。”
  我盯着他。
  “六年前我也以为你不会伤害我。”
  他脸色一白,半晌没说出话。
  我绕过他拉开车门。
  “傅总,如果你还想合作,就按正规流程来。”
  “方案、报价、合同,每一项都走会议纪要。”
  “除此之外,我们无话可说。”
  傅砚辞声音沙哑。
  “那孩子呢?”
  我手指收紧。
  “他们不是你用来赎罪的工具。”
  说完,我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车子驶出停车场时,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傅砚辞站在原地,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
  那一刻,我心里没有痛快,只有说不出的疲惫。
  第二天下午,我带团队重新提交了修改方案。
  会议室里,傅砚辞坐在主位,面前摆着厚厚一摞评审意见。
  我以为他还会继续挑刺。
  可他翻完最后一页,只抬眸看我。
  “成本压下来了,环保面料也重新替换,用户定位比上一版清晰。”
  林薇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我平静问。
  “所以傅总的结论是?”
  傅砚辞合上文件。
  “卓娅投资。”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林薇愣了几秒,差点哭出来。
  “傅总,您的意思是,项目通过了?”
  傅砚辞看着我,声音克制。
  “合同按市场价,不附加私人条款。”
  我心口微微一震。
  他把签好字的合同推到我面前。
  “黎安,公事上,我不会再逼你。”
  我没有接他的情绪,只低头检查条款。
  确认没有问题后,我签下名字。
  “合作愉快,傅总。”
  傅砚辞看着我的签名,眼神沉了沉。
  “合作愉快。”
  我收起合同,刚走出会议室,前台忽然慌张地跑来。
  “黎总,外面有位沈小姐,说要见傅总,也要见您。”
  我脚步一顿。
  下一秒,玻璃门被人推开。
  沈宁穿着白色套装,妆容精致,目光在我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从休息室跑出来的乐乐身上。
  乐乐抱着小汽车,疑惑地看她。
  沈宁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她死死盯着乐乐的鼻梁和唇形,指尖一点点攥紧。
  “这个孩子,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