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半晌才挤出声音。
  “傅总,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说的沈黎。”
  “至于这份生产记录,也不能证明孩子的血缘。”
  傅砚辞胸口起伏,声音压得极低。
  “出生日期,怀孕时间,孩子长相,还有你六年前消失前的检查记录。”
  他一步步逼近。
  “沈梨,你还想骗我?”
  我猛地抬头,冷笑出声。
  “是,我是沈梨。”
  傅砚辞眼神狠狠一颤。
  我看着他骤然失控的表情,心口却没有半点痛快,只剩下旧伤被撕开的麻木。
  “可孩子是不是你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傅砚辞脸色瞬间白了。
  “你什么意思?”
  我把那份文件狠狠拍回桌上。
  “傅砚辞,六年前我怀孕,想亲口问你什么时候公开。”
  “可我听见了什么?”
  他眉心紧皱。
  我一步步走近,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楚。
  “你那些兄弟说,我是猪婆,说我不照镜子,说我一个假千金还妄想和沈宁抢男人。”
  “他们说,你马上就要和沈宁订婚。”
  “他们说,我和你五年的感情,只是一场恋爱游戏。”
  傅砚辞瞳孔骤缩。
  “我没有。”
  我笑了,眼眶却热得发疼。
  “你没有?”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公开我?”
  “为什么沈宁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而我只能在深夜等你?”
  “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你和沈宁门当户对,却没人知道我沈梨是你女朋友?”
  傅砚辞喉结滚动,声音哑得厉害。
  “那天我不在包厢里。”
  我心口一刺。
  “你觉得我还会信吗?”
  他抬手想碰我。
  我立刻后退,眼神冷得像冰。
  “别碰我。”
  傅砚辞的手僵在半空。
  我压着翻涌的情绪,继续说道。
  “我一个人在国外生下他们,一个人躺上产床,一个人签病危通知。”
  “孩子发高烧时,是我抱着他们一夜一夜等天亮。”
  “傅砚辞,你现在凭什么红着眼来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
  傅砚辞眼底的光一点点碎开。
  他声音发抖。
  “我找了你三年。”
  我冷笑。
  “找一个你们口中的猪婆?”
  他呼吸一窒。
  “沈梨,我从来没有那样说过你。”
  我看着他,心里像有一片荒原,被风吹得只剩灰烬。
  “可你让我喝酒。”
  傅砚辞僵住。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明知道我怕酒,明知道我喝了会吐。”
  “六年前你说会护着我的自卑,六年后你用合作逼我低头。”
  “傅砚辞,不管六年前真相是什么,你都已经不是我能相信的人了。”
  他脸色惨白,像被我亲手捅了一刀。
  “我只是想让你承认你是沈梨。”
  “那你现在满意了吗?”
  我弯腰捡起散落的资料,手指仍在抖。
  “傅总,孩子是我的。”
  “从出生到现在,他们都只有我一个妈妈。”
  傅砚辞眼底骤然沉下。
  “我不会抢走他们。”
  我讥讽地看他。
  “可我凭什么相信你?”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抽气。
  我猛地回头。
  安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小手攥着裙摆,眼睛红红地看着我们。
  林薇站在她身后,脸色也白了。
  我慌忙蹲下。
  “安安,妈妈不是让你在外面等吗?”
  安安看了看我,又看向傅砚辞。
  傅砚辞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眶通红,像连呼吸都不敢重。
  安安小声问。
  “妈妈,他是不是我和哥哥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