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汐怀孕了。
  消息传到我这里的时候,我正在打室内高尔夫。
  管家立在一旁,神色尴尬,欲言又止。
  “先生,太太说……让您今晚去主楼一趟,有事商量。”
  我擦去额头的薄汗,平静地点头:“知道了。”
  晚上,我走进主楼客厅。
  周若汐坐在沙发上,林清野靠在她怀里,手里端着一碗燕窝。
  见我走近,周若汐拍了拍林清野的手背,示意他坐好。
  “阿确,你来了。”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我走过去坐下,没有说话。
  周若汐清了清嗓子,神色有些严肃。
  “我怀孕了,快两个月了。”
  我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着她平坦的小腹。
  “我记得你说过,你最怕疼,怕身材走样长妊娠纹,不生孩子。”我语气极淡,听不出情绪。
  周若汐眼神闪了闪,随即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清野不一样,他缺乏安全感,只有我生下这个孩子,他才能安心留在我身边。”
  “恭喜。”
  我淡淡吐出两个字,心底最后一点微澜彻底变成了死水。
  她不是怕生孩子,她只是不想生我的孩子。
  为了这个小男生,她甘愿咽下所有的苦,原来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
  周若汐显然被我的冷淡噎住了,微蹙的眉宇间闪过烦躁。
  在她看来,我这副毫不在乎的姿态,远比歇斯底里的大吵大闹更让她棘手。
  “清野很敏感,医生说我这胎不太稳,需要静养。”
  “副楼那边环境清幽,我看你打理得很不错……你搬回主楼,把副楼让给清野陪我养胎吧。”
  我看着她,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副楼是我自己出钱重新装修的,现在她为了她和小三的孩子,让我腾地方。
  里面每一处细节都是按着我的习惯布置的育儿设施。
  现在,她轻飘飘一句话,就要我给她和小三腾地方。
  “我拒绝。”
  我直视她的眼睛,语气极淡。
  周若汐皱起眉头,显然是很不满。
  “阿确,你别闹脾气。你身体健康,住哪里都一样。清野不一样,我怀的是他心心念念的孩子。”
  他心心念念?
  我垂眸看向手机,里面是岳母发来的【董事局洗牌已完成】的简讯。
  周若汐,你的筹码,在绝对的资本面前一文不值。
  身旁的林清野抽泣起来,委屈巴巴:“若汐姐姐,算了吧。哥哥是一家之主,哥哥要是不愿意,没办法的……”
  这番话精准地踩中了周若汐的自尊。
  她脸色一沉,看向我的目光多了几分凌厉。
  “沈确,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作为男主人,你应该有容人之量。如果你不愿自己收拾,我会让佣人代劳。”
  “你懂事些,我丈夫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我仰起头,定定地审视着这张我爱了十年的脸。
  她到现在还笃定,我会为了“丈夫”的头衔,咽下所有的屈辱吗?
  我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衣服的下摆。
  “好。”
  周若汐的眉头瞬间舒展,满意地笑了。
  “这就对了,阿确总是最……”
  她话没说完,我已干脆的转身,走出了主楼大厅。
  身后,是林清野软绵绵的笑声。
  回到副楼,我没有惊动任何人,拉出了行李箱。
  里面有我所有的证件。
  我又收拾了几件轻便的换洗衣服进去。
  最后,将那份早已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在了床头柜上。
  夜深人静。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了这座困了我五年的庄园。
  夜风很冷,但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自由。
  夜风很冷,但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自由。
  周若汐,这次,是我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