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月梨的宫女端着一碗冒黑气的药,阴笑着跨过门槛。
  翠柳端着药碗走近,满脸恶毒。
  “这是我家小主特意给您求的催产药,皇后娘娘。”
  阿檀拖着断腿扑过去,死死的抱住翠柳的腿。
  “滚开!你们这些毒妇,休想碰我家娘娘!”
  翠柳一脚重重地踹在阿檀断肢上,鞋底狠狠碾压着她的伤口。
  阿檀惨叫一声当场晕死过去。
  翠柳一把捏住我下巴,护甲深深的掐进肉里。
  她将那碗滚烫的药强行的灌进我嘴里。
  “娘娘快喝了吧,这药能让您快点生,顺带去去煞气。”
  药汁顺着喉咙流下,带着刺鼻的腥臭味。
  我拼了命的挣扎,挥手打翻了碗。
  药汁洒在青砖上,竟冒出白烟,腐蚀了地面的纹路。
  这不是催产药,这是要断绝我生机的毒药。
  翠柳见碗被打翻也不恼,转身跑出殿外。
  她直挺挺的跪在雪里扯开嗓子大喊。
  “竟然诅咒圣上和谷贵人不得好死,皇后娘娘大逆不道啊!”
  “娘娘说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拉着皇上陪葬!”
  她的声音传到了尚未走远的沈玄策耳中。
  沈玄策脚步停住,脸色阴沉。
  阿檀被冷风吹醒,听到外面的话,拼了命的爬到门边。
  她隔着门缝将沾满血的手伸出去。
  “娘娘没有啊皇上!娘娘生不下来了,求您救命啊!”
  沈玄策站在台阶下,眼神冰冷的看着那扇门。
  “清音,你真是让朕失望透顶。”
  “朕知道你心里有气,可你也不能拿孩子和朕的安危来赌气。”
  “月梨连只蚂蚁都不敢踩,你却在这里恶毒诅咒,你太让朕寒心了。”
  他理了理袖口。
  “本来还想留下来陪你,现在看你是根本不需要。”
  “让她在里面好好反省!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许给她一滴水!”
  他转身走向钟粹宫。
  太监们抬着箱子紧随其后。
  “皇上赏谷贵人东海夜明珠十颗,血燕十斤!”
  赏赐的唱报声刺痛了我的耳膜。
  我在地砖上痛苦的翻滚。
  药汁渗入血液,四肢开始不受控制的痉挛抽搐。
  腹部的剧痛渐渐麻木,取而代之的是骨头被敲碎的折磨。
  胎儿的心跳在肚子里越来越微弱,连胎动都停了。
  “宝宝……别睡……”
  我用手指死死的抠着地砖,指甲全断了,鲜血淋漓。
  阿檀撕下沾满血的裙摆,从门缝递给外面的侍卫。
  “娘娘真的要不行了,求求大人把这个交给皇上吧!”
  侍卫统领拿着血帕,快步送到钟粹宫。
  沈玄策正亲手剥荔枝喂谷月梨。
  谷月梨靠在他怀里娇滴滴的咳嗽两声。
  “皇后姐姐是不是生我气了呀皇上?都是臣妾不好。”
  沈玄策心疼的搂着她。
  “不关你的事,是她太不懂事。”
  他看都没看血帕一眼。
  “这种争宠的把戏,朕看腻了,告诉霍清音,别再玩花样。”
  他随手将血帕丢进烧的通红的炭盆。
  火苗窜起,烧毁了我最后的生机。
  夜半时分。
  沈玄策宿在谷月梨宫中,殿内传来阵阵调笑声。
  我的后窗被人悄悄撬开。
  四个老嬷嬷拿着粗麻绳,悄悄摸进寝宫。
  一拥而上压制住虚弱的我。
  “皇后娘娘,您这胎位不正,老奴们来帮您用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