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嬷嬷冷笑一声,掏出麻绳。
她们不顾我挣扎,用麻绳死死的捆住我的双脚。
绳索勒进皮肉磨出深可见骨的血痕。
四个嬷嬷合力拉扯绳索,将我生生的倒吊在横梁上。
血液涌向头部,眼前一片血红。
“你们这些畜生,放肆!”
微弱的咒骂换来的只有更残忍的对待。
嬷嬷端起一盆冰水兜头泼在我脸上。
寒冷让我晕厥的意识再次清醒。
一个嬷嬷挽起袖子,用粗壮的手肘残忍的挤压我高耸的腹部。
“娘娘,用力啊!不用力孩子怎么出得来!”
她每一次按压,都伴随着骨盆撕裂的剧痛。
我凄厉的惨叫着,声音穿透了窗纸。
钟粹宫内,谷月梨听到了惨叫声。
她立刻招来太监。
“去告诉皇上,皇后娘娘正在顺产用力,叫声大是好事,让皇上放心安睡。”
太监跪在床前禀报。
沈玄策翻了个身,将谷月梨搂的更紧。
“她就是娇气,生个孩子也要闹的满宫不宁。”
“传朕的死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皇后寝宫打扰,违令者斩!”
“别总想着借机生事,让她自己生!”
这道圣旨倒成了施暴者的护身符。
谷月梨又命人连夜在殿外敲锣打鼓,美其名曰为皇子降生庆贺。
锣鼓声彻底掩盖了我在殿内濒死的哀嚎。
嬷嬷们见外面有了掩护,下手更加肆无忌惮。
我的肚子被挤压的变了形,产道涌出的血顺着倒吊的身体流到脸上,糊住了眼睛。
绝境中我摸到掉在地上的一支碎玉簪。
当那个嬷嬷再次用手肘压下来时,我拼了最后一口气,将玉簪狠狠的刺入她的眼睛。
“啊!”
嬷嬷捂着眼睛惨叫后退,手里的绳索松开了。
我重重的砸在青砖上,五脏六腑一阵碎裂的剧痛。
顾不上全身的疼,抓起一块石头,拼了命的敲击青砖。
三长两短。
这是霍家军独有的求救暗号。
殿外巡逻的禁军统领曾是我父亲的部下。
他听到了暗号脸色大变,拔出佩刀就要冲过来。
“统领大人,皇上有旨,任何人不得靠近皇后寝宫!”
守门的侍卫拦住了他。
统领死死的咬着牙。
“娘娘有危险,那是霍家的暗号!”
侍卫冷面无情。
“皇上可是说了违令者斩,统领大人要抗旨吗?”
“皇上还说了,皇后娘娘诡计多端,谁敢帮她就是同罪。”
统领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却还是颓然松开了。
他转身离开,亲手将殿门外的大锁又加固了一层。
趴在地上,听着外面铁锁碰撞的声音,我的心彻底死了。
为了保护你的心上人,你连我最后一条生路都堵死了啊,沈玄策。
我放弃挣扎,任由鲜血流淌。
突然,我高高隆起的腹部发出一声断裂的脆响。
大片的黑血顺着裙摆滴答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