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城外急报,霍家带着百万大军反了!”
殿外铁甲碰撞的脚步声震天响。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冷风夹杂雪花灌进大殿。
沈玄策穿着龙袍,提着长剑神情复杂的冲进来。
“不可能!皇后身子骨那么好,怎么可能会死!”
谷月梨紧紧跟在他身后,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霍清音!”
沈玄策怒吼出声,剑尖直指着我。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为了配合你父亲谋反,竟敢亲手弄死朕的皇子!你以为用这种苦肉计就能逼朕就范吗?立刻滚出来,跟朕去城墙上劝退霍家军,否则现在就杀了你!”
我靠在结冰的青砖上,怀里紧紧抱着那团冰冷的血肉。
听到他的话,我扯动嘴角拉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多可笑啊,沈玄策。
你连看都没看清殿内的状况就直接定了死罪。
我没有出声,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沈玄策大步走近,却在距离我三步远的地方硬生生停住脚步。
他脸上的愤怒僵住了。
视线落在我身上时,瞳孔剧烈的收缩。
满地都是发黑的血水,早就结成了一层薄冰。
阿檀倒在血泊里,双腿呈现出诡异的弯曲角度。
我衣衫褴褛,腹部已经破开。
暗红的鲜血还在不断的往外涌。
沈玄策手里的长剑当啷掉在地上,整个人彻底蒙圈了。
他不可置信的后退一步声音都在发抖。
“清音……你……怎么会这样?太医呢?朕不是让太医……”
谷月梨见状赶紧挽住他的胳膊装柔弱。
“皇上,姐姐这八成是为了逼您妥协自己弄伤了自己。姐姐也太狠心了,连自己的骨肉都下得去手。您看她那副嚣张的样子哪里是快死的人?这孩子指不定是她自己掐死的,就为了栽赃给臣妾。”
我看着这女人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闭嘴!”
我厉声呵斥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
“谷月梨,你灌我的毒药,倒吊我的麻绳,都在这地上摆着呢!你真当全天下的人都是瞎子吗?”
沈玄策顺着我的目光看去。
角落里沾满鲜血的粗麻绳,地上被毒药腐蚀出坑洞的青砖,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转头死死的盯着谷月梨。
“你干的?”
谷月梨吓得扑通跪在地上。
“臣妾没有!皇上明鉴啊,臣妾一直陪在您身边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是姐姐诬陷臣妾!”
沈玄策没有理会她,颤抖着手想要靠近我。
“清音,你别动,这就叫太医……朕不知道会这么严重……朕以为你只是在闹脾气……”
我看着他那副假惺惺的模样,真的觉得无比恶心。
“别碰我!”
我抓起地上那块剖开我肚子的碎瓷片,毫不犹豫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锋利的边缘划破皮肤,鲜血顺着脖颈流下。
沈玄策吓得脸色惨白双手举在半空中。
“清音!放下!疯了吗?快放下!”
“我疯了?”
我冷笑出声。
“沈玄策,是谁撤走太医的?又是谁停了炭火?谁下令不准任何人靠近我寝宫的?是你啊,我的好夫君。你为了保护这个贱人亲手断送了我和孩子的命!现在装出这副深情的模样给谁看?”
沈玄策的身体剧烈的摇晃着。
他看着我满身的鲜血和怀里青紫的婴儿,眼里的慌乱和恐惧越来越浓。
他似乎意识到失去的不仅是一个孩子,还有满心满眼都是他的霍清音。
“不……不是这样的……”
他扑通跪在冰冷的血水里试图拉我的手。
“朕只是想给你个教训……没想让你死……清音你把刀放下,朕求你了……”
我看着他卑微的姿态心里没有波澜。
“晚了。沈玄策,霍家反了你这皇位坐到头了。我会在地狱里看着你们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我握紧碎瓷片用力向脖颈划去。
沈玄策目眦欲裂连滚带爬的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