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婆大惊失色，扔掉氧气管冲到顾北辰面前大嚷：
“你爸怎么了？是不是死了？”
我听到后，身体一抖。
还没来得及细想，后脑勺的头发就被家婆狠狠揪住：
“都是你害的，你有什么脸站在这儿！”
“快把老头子的命还给我。”
“我顾家上辈子是造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东西。”
尖锐的声音很直接刺破我的耳膜。
令我头晕目眩。
顾北辰试图劝阻。
却被家婆扇了一个清脆的耳光：
“看看你娶得好媳妇儿，把这个家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当初反对你们结婚，你非要寻死觅活娶回来。”
“谁曾想真应了当初的预言，她就是一个扫把星，克我们全家。”
她还在撕扯我的头发，我拼命挣扎。
好不容易挣脱，却被揪掉一捋头发。
我摸摸伤处，有粘腻的血迹。
好狠毒的老太太。
我咬牙，正要踢过去。
顾北辰拦在中间，大吼一声： “爸没死！”
家婆这才消停。
眼里充满震惊。
“爸醒了，可他强硬拒绝化疗。”
家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大腿鬼哭狼嚎：
“他这是知道我们没钱，所以要放弃求生！”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顾北辰抬头看我，欲言又止。
我假装没看见。
转身查看爸妈的情况。
将妈妈的氧气管重新带好。
看着血氧饱和度一直升起来。
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来了。
病房里一直回荡着家婆的哭声和谩骂声。
我最后实在忍不住，指着家婆的方向警告：
“再尼玛狼嚎，我叫保安了。”
家婆愣住，双手撑地站起，恶狠狠淬了一口：
“我跟你没完。”
说完，着急忙慌去找家公。
顾北辰却站着不动，往前挪动几步，带着哭腔说道：
“老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伤害岳父岳母，可我也是走投无路。”
“你就行行好，凑个五十万先救爸，大不了给你写个欠条？”
五十万，他说得轻巧。
那是我爸妈攒了大半辈子的钱。
我怎么舍得让钱打水漂？
可是，顾北辰又是下跪又是磕头。
渐渐打破我的心理防线。
此时，妈妈也从昏迷中苏醒。
她断断续续听见我们的争吵。
叹气说道：
“钱没了可以再挣，可是人没了就真的没了。”
“把我和你爸的那五十万给他拿去救急吧。”
我摇头。
顾北辰却跪爬到妈妈的床边，砰砰磕头。
我的心也一下子软了。
“钱可以给你，但是得打欠条。”
顾北辰连连点头： “写，我写！”
他颤抖着手写下欠条。
交给我时，我拉起他的大拇指咬破。
逼他盖上红手印。
顾家是什么德行我清楚。
可以救急，但是不能拱手白给。
顾北辰拿到转账，飞奔一样离开。
我才坐下，安静陪着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