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标将在三天后举行。
  为了这个项目,公司准备了半年。
  一旦对手掌握底价和核心方案。
  不仅前期投入会全部打水漂,还会影响下一轮融资。
  会议室里坐满了项目负责人。
  有人提出立刻退出,减少后续损失。
  也有人认为应该推迟竞标,再重新拟定方案。
  负责市场的陈主管将文件往桌上一放。
  “底案是从许婉晴的账号泄露的,她必须负全责。”
  “既然警方已经介入,我们先把她开除,对外也有个交代。”
  我抬眼看他。
  “开除她不能阻止对手使用方案。”
  “现在最重要的是补救,不是找人背锅。”
  陈主管神色不悦。
  “姜经理,你当然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份方案的核心报价由你参与制定,现在泄露了,谁知道你有没有责任?”
  会议室顿时安静。
  裴宴京刚要开口,我在桌下按住了他的手。
  “可以查我。”
  “电脑、手机、办公记录,调查组都可以调取。”
  “但在没有证据之前,也请陈主管别随便给人定罪。”
  他冷笑。
  “你是裴总的妻子,谁敢查你?”
  “我敢。”
  董事长裴母推门走进来。
  她将包放在桌上,神情冷淡。
  “裴宴京回避,调查组直接向董事会汇报。”
  “姜颂和所有接触过方案的人一视同仁。”
  陈主管脸上的冷笑僵了僵。
  婆婆转头看我。
  “有意见吗?”
  “没有。”
  我不怕查。
  我只怕有人借身份掩盖真相。
  调查立即开始。
  我的设备没有异常,所有文件操作都有完整记录。
  反倒是陈主管,在文件泄露前一周,多次越权查看项目进度。
  面对询问,他解释说自己负责市场,需要掌握各部门情况。
  理由勉强说得过去。
  警方那边也传来初步审讯结果。
  赵成承认,他利用许晚晴提供的验证码下载了文件。
  但他没有直接联系竞争公司。
  “有人告诉我,这份方案能卖钱。”
  “我负责拿文件,对方负责找买家。”
  至于那个人是谁,赵成始终不肯说。
  他怕对方报复自己的母亲。
  当晚,我和项目组决定放弃原方案,重新调整竞标策略。
  这是唯一能把损失降到最低的办法。
  会议结束已接近凌晨。
  我回到办公室,发现裴宴京还在等我。
  桌上放着一碗热粥。
  他没有像平时一样扑上来,只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还生我的气吗?”
  我摇头,又点了点头。
  “我知道这件事不是你的错。”
  “但我听到电话里那个人说不认识我时,真的以为你不要我了。”
  “那些钱,我都不在乎。”
  “我只怕你真的喜欢上了别人。”
  裴宴京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走到我面前,半蹲下来。
  “不会。”
  “我没有喜欢过别人,以后也不会。”
  “这次进保密项目,我以为只有几天。”
  “我没想到备用手机会被人拿走,更没想到你会因此联系不上我。”
  他没有承诺交出账户,也没有急着拿任何东西证明。
  因为他知道,我想要的从来不是那些。
  他只是握住我的手,声音很低。
  “以后再遇到必须失联的工作,我会提前告诉你。”
  “不是报备,是不想让你再找不到我。”
  我心里的委屈终于松动了一些。
  “先吃饭吧。”
  他立刻把粥递给我。
  “我喂你?”
  “我手没断。”
  “那我看着你吃。”
  我被他盯得无奈,低头喝了一口粥。
  就在这时,我的电脑突然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邮件里只有一张照片。
  陈主管站在停车场,将一个文件袋交给竞争公司的副总。
  拍摄日期,正是底案泄露的第二天。
  下面还有一句话。
  【想要原始证据,明晚九点,一个人来旧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