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京看完邮件，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不许去。”
“对方既然联系我，说明他手里还有东西。”
“也可能是陷阱。”
“所以才要报警。”
我没有打算真的单独赴约。
专业的事，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处理。
警方很快介入，在我的外套纽扣内安装设备，并提前部署在仓库周围。
裴宴京坚持跟去。
“你留在指挥车里。”
“可以。”
“没有警方允许，不准下来。”
“可以。”
他答应得太快，我反而有些不放心。
“你别乱来。”
“我保证。”
晚上九点，我独自走进旧仓库。
头顶的灯忽明忽暗，空气里满是灰尘。
一个戴着帽子的人站在废弃货架后。
听见脚步声，她缓缓转身。
我有些意外。
“程玥？”
白天，她还哭着说自己只是被许晚晴误导，从没接触过竞标方案。
此刻，她手里却握着一个U盘。
“姜颂，你还真敢一个人来。”
“照片是你拍的？”
“是。”
“陈主管和赵成合作，也是你发现的？”
程玥没有回答，直接伸出手。
“给我五百万，再让公司撤销对我的处理。”
“我就把证据交给你。”
我看着她。
“你参与了多少？”
她脸色微变。
“这和你没关系。”
“如果你只是偶然发现，不会等到现在才拿出来。”
“你替陈主管传过文件？”
程玥恼羞成怒。
“闭嘴！”
她掏出打火机，火苗在黑暗中跳动。
“证据只有这一份。”
“你不答应，我就烧了它。”
“电子文件不是纸，烧掉U盘也不代表数据无法恢复。”
她明显没想到我会这么冷静，握着打火机的手开始发抖。
“姜颂，你凭什么这么高高在上？”
“你有总裁夫人的身份，就算项目失败，也没人敢怪你。”
“可我被开除以后，什么都没有了！”
“你被调查，不是因为我是谁。”
“是因为你围堵同事、散播隐私。”
“如果你还参与泄密，后果也是你自己造成的。”
程玥眼中的恨意越来越浓。
“如果你早点公开身份，我根本不会得罪你！”
“所以你欺负别人之前，还要先确认她有没有背景？”
我向前一步。
“程玥，不是我隐瞒身份害了你。”
“是你以为我好欺负，才选择动手。”
她被戳中心思，猛地将打火机砸向我。
下一秒，仓库侧门被撞开。
警察迅速冲进来。
程玥转身想跑，却被埋伏在后门的警员当场拦住。
混乱中，她抓起货架上的铁棍，朝我挥过来。
我来不及闪躲。
一道身影突然冲进仓库，将我护进怀里。
铁棍擦过裴宴京的肩膀，重重砸在地上。
警方立刻夺下铁棍，将程玥按倒。
我看着裴宴京，气得手都在抖。
“不是让你留在车里吗？”
他疼得脸色发白，还不忘低头检查我有没有受伤。
“我看见她拿铁棍。”
“那也有警察！”
“我等不了。”
“你答应过不乱来。”
“老婆，我错了。”
他认错认得飞快。
赶来的医生替他初步检查，所幸只是软组织挫伤。
程玥被押上警车前，仍死死瞪着我。
“U盘里什么都没有！”
“你们永远找不到陈主管收钱的证据！”
警方从她身上搜出手机。
屏幕还亮着。
上面是一条没来得及删除的消息。
【事情办完以后，去城南码头。】
【我安排船送你离开。】
发信人的备注只有一个字。
【陈。】
而警方赶到城南码头时，那里只剩下一辆空车。
陈主管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