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来,扫了一眼,“全部核实清楚之后,按程序处理,一个不留。”
  “是,”杨倩应声,随后顿了顿,语气放轻了一些,“季总,今天真的辛苦了。”
  我摇摇头,“是集团辛苦了,养了这么久的蛀虫。”
  杨倩没有再说话,起身把那份名单收回去,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之后的几天,我大刀阔斧地推进了一轮人员换血。
  涉及利益往来的员工,核实后逐一处理。
  长期依附姜沁桐搞小圈子的中层,能留下的留、该清的清。
  同时联系猎头,开始补充几个关键岗位的新血。
  集团的运营数据,我从头捋了一遍。
  有些地方积弊已久,但也没到积重难返的程度。
  毕竟我做过更难的事。
  只是大概过了一周,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我某套住宅小区的保安。
  他说有邻居报警,有人在我房子里大打出手,其中有人受了伤。
  问我需不需要过去了解情况。
  我这才知道,原来萧泽之前就偷偷把钥匙给了姜沁桐,让她住了进去。
  事后,是杨倩打听到了始末,跑来跟我说的。
  原来萧泽被辞退之后,为了求我原谅,逼着姜沁桐去做流产手术。
  可当他当天赶去姜沁桐那里的时候,却发现屋里还有另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是姜沁桐私下另外交往已久的一个人。
  萧泽这才反应过来,那个孩子究竟是谁的,根本就说不清楚。
  三个人当场爆发,动起了手。
  那男人情绪激动,吼着被人骗了。
  在混乱中,那男人随手操起了桌上的东西,将萧泽捅伤。
  姜沁桐则在推搡中重伤,当场流产。
  动静太大,邻居报警,将几人全部控制。
  杨倩把这些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脸色。
  我听完,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说实话,我没有愤怒,也没有快意,甚至连悲悯都有些谈不上。
  只是有点累,又有点空。
  就像一件惦记了很久的事,到最后以一种格外荒诞的方式收了场,留下的只有一阵茫然。
  “知道了,”我低头,重新把视线落回桌上的文件,“谢谢你过来跟我说。”
  杨倩轻轻点头,“季总,您保重。”
  她走出去的时候,顺手把门带上了。
  我想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给离婚律师发了一条消息,让他把程序加急推进。
  然后放下手机,翻开了下午的工作日程。
  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这一页,翻过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