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毫不吝啬地洒落进咖啡店。
少女的发丝,精致清冷的眉眼,挺翘的鼻尖以及好看的唇都落在了瞿望眼里。
瞿望坐在木椅上,好整以暇捧着温水看她。
少年目光直白,比照在脸上的阳光更灼人。
喻白栀黑眸里染了几分烦躁,眉眼间的清冷感散去几分。
瞿望下巴抵在桌上,琥珀色渐深:“你耳朵红了。”
少年本就低哑的嗓子,被他刻意这么一压,更勾撩人耳朵。
喻白栀几步走到瞿望面前,揪起他的衣领 :“闭嘴。”
瞿望仰着头,琥珀瞳流转着碎光,唇角勾起:“脸怎么也这么红?”
喻白栀扯起桌上的外套 ,糊在瞿望脸上。
撤开几厘米的手被瞿望精准的捏住。
喻白栀浓睫凝固,黑眸落在被捏住的手腕上。
外套下传来声短促的笑音:“你生气的样子像只小河豚。”
可爱死了。
喻白栀唇线抿得很直,用了十足力气甩开他的手。
瞿望拿下脸上糊着的衣服时,喻白栀已经冷着脸转身进了水吧。
容新腰不痛了,屁股也好了。
她从来没见过白栀子动粗。
这副恼羞成怒模样,太好玩了。
容新看热闹不嫌事大,“表白就表白,怎么还把人惹生气了?”
瞿望勾着笑,视线一直落在水吧的喻白栀身上:“我错了。”
喻白栀凝着水池里的几只马克杯,背着身对瞿望。
凝在后背的视线,钻到耳朵里的声音,强烈到无法忽视。
水淋在腕骨上,黏附的热度散净。
喻白栀抓起一只马克杯,洗得很用力。
周微默默地退开几步。
容新双手抱臂,看看喻白栀又看看瞿望:“这告白太不正式了。”
喻白栀撩起眼皮看向容新。
少女黑眸冷沁沁的。
容新假装没看到小姑娘的眼神,摸了摸下巴看向周微 ,“给人少爷出出主意。”
周微笑得温和:“写情书送花。”
容新啧了声,“没新意。”
嘴上说着没新意,话已经问向喻白栀:“白栀子,你最喜欢什么花?”
喻白栀手里拿着的马克杯太滑,失手掉进水池里,碎了道裂痕。
容新清了下嗓子,上看看下看看,“这地有点脏了,我去拿拖把拖一下。”
周微摸了摸手边绿植的叶子,一副挺忙模样。
喻白栀:……
她就是手滑了。
容新煞有其事的拖了拖并不脏的地板。
玻璃门被推开,有客人点餐。
不经意间对上瞿望目光,喻白栀眸光带了几分恼意。
对着少女冷漠的背影,瞿望唇角弧度扩大。
这之后陆续进了几波人,咖啡店迎来了中午的小高峰期。
等喻白栀做完所有订单后,余光瞥向窗边,坐在那的人已经不见了。
容新笑眯眯凑到喻白栀边上,“少爷走了有好一会儿了。”
喻白栀继续背着身去洗杯具:“没看他。”
容新倚着水吧,似笑非笑,“不诚实。”
玻璃门被推开,水流声盖住了推门动静。
杨湘一进店就扑通跪了下来,一脸慌乱,急得眼泪直掉 ,喊得撕心裂肺:“喻白栀,段若涵在附中天台,她要跳楼。”
因为太过激动,嗓子喊劈了。
容新对这女孩有一些印象。
听到这话,她皱起眉头。
喻白栀关了水,“她跳楼,你找我?”
杨湘呼吸急促,“她跟我说,如果我把你和瞿望喊过去,她就不跳楼了。”
禾光拎着饭盒进来,听到这句话眼睛都瞪大了。
谁要跳楼?
感觉到后面有人,禾光歪了下头。
瞿望一手抱着栀子花束,一手里拿着粉色信封,携着满身栀子花香。
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少年耳边贴着手机,眉眼十分不耐,嗓音沉哑:“她想跳楼就让她跳。”
手机那边说了什么禾光不知道,只知道站在盛夏伏天里,瞿望的此时的眼神能把人冻死。
容新朝站在原地一脸懵的禾光招手。
禾光看杨湘又哭又喊,担心地看向喻白栀。
瞿望进了咖啡店。
水墨纸包装精美的栀子花束被他放到正对着水吧的木桌上。
杨湘看到瞿望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瞬间扑到瞿望脚边。
瞿望避开杨湘扑过来抓他裤脚的手,嗓音冰冷:“滚远点。”
杨湘手僵在空气中,声音打颤,“段若涵她疯了,她是真要跳楼…… ”
瞿望看向喻白栀,“小栀子,帮个忙。”
喻白栀看向他,黑眸静寂。
瞿望敛了眼里的冷戾,把手里的粉色信封递到她面前:“这封情书还没写完,你先帮我保管着。”
喻白栀看着面前的粉色信封怔了下。
她以为他是要她和他一起去附中见段若涵。
少年手里捏着的手机铃声响得急促。
瞿望把粉色信封放到吧台上,“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