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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婉的头发剪短了，整个人比五年前消瘦了不少，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没有变，还是充满了狠毒。
我的脚步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你站住！”唐婉追了上来，绕到我前面挡住去路。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这五年过得有多惨？”
我看着落魄的她，对她的命运大致心知肚明。
“你的保研被取消了？”
唐婉的脸扭曲了一下。
“你明知故问！因为那个PPT的事，我被学校处分了！导师收回了推荐信，我的档案上有了学术不端的记录！我去任何学校申请都被拒绝！”
“后来我去公司上班，人家背调的时候发现了这个记录，直接把我辞了！”
她声音越来越高，路上有行人侧目。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没有学历，没有工作，连男朋友都没有！全是因为你！”
我安静地听她说完。
“说完了？”
唐婉被我的态度激怒了。
“苏知微，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是你妹妹！”
“你不是。”我的回答很简短，“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少装了！”唐婉尖叫起来，“你就是嫉妒我！你嫉妒爸爸喜欢我不喜欢你，你嫉妒陆凛洲对我好！”
她越骂越疯，骂到最后，她忽然从包里掏出一个塑料瓶。
那个瓶子没有标签，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大科学家？”
唐婉握着瓶子的手在抖，嘴角狰狞地上扬。
“这是硫酸。”
路上有人惊叫出声，四散开来。
“你只要毁了容，陆凛洲就会死心！他就会跟我在一起！”
唐婉的情绪彻底失控，眼眶通红。
“你以为你很厉害？你以为你搞科研就比我高一等？”
她拧开瓶盖，手臂扬起：“我看你没了这张脸，陆凛洲还会不会对你执迷不悟......”
我的瞳孔瞬间缩紧，条件反射地往后退。
但就在这一瞬间，一个人从斜后方冲了过来，挡在了我面前。
液体泼出去，大部分泼在了那个人的胸口上。
白衬衫上瞬间出现了一片深色的浸渍，布料发出了微弱的嘶嘶声。
是陆凛洲。
他一直站在马路对面。
看到唐婉掏出瓶子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开始跑了。
硫酸泼在他身上的瞬间，他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往前弯下去。
我的瞳孔猛地放大。
“陆凛洲！”
我冲上去扶住他。
他的白衬衫上那片液体正在腐蚀布料，皮肤接触的地方开始泛红、冒泡。
“打120！快叫救护车！”
我冲着周围喊了一声，同时把陆凛洲按在地上，拉开他的衬衫。
伤处在左胸偏下的位置，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灼伤。
谢恒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赶到了，蹲下来看了一眼，脸色一变。
“浓硫酸，先用大量清水冲洗，不能直接擦！”
他跑到路边的消防栓处拧开阀门，接了水往陆凛洲的伤口上冲。
陆凛洲疼得浑身发抖，但一只手死死抓着我的手腕没放。
“你......没事吧？”
我没说话，我在用谢恒递过来的水持续冲洗他的伤口。
唐婉站在几米开外，塑料瓶掉在了地上。
她看着地上的陆凛洲，脸色惨白。
“我......我没想泼你的，姐夫......”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路人中有人已经报了警。
两个法国警察冲过来，看到地上的伤者和旁边的塑料瓶，立刻控制住了唐婉。
救护车三分钟后到了。
陆凛洲在法国没有亲属，我只能跟着上了车。
在救护车上，陆凛洲意识还清醒。
他偏过头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谢谢你......没事。”
“别说话。”
“知微......”
“闭嘴，省点力气。”
他终于安静了，但那只手始终没有松开。
他虽然疼，但嘴角确实笑着的。
真好，他又能碰到苏知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