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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时候,如同我意料的那样,礼堂里的混乱已经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
陆凛洲最后不得不走上台,用自己的身份和关系勉强压了场。
“这是误会,请大家稍安勿躁!后续我会让苏知微出面,给大家一个解释。”
“请大家相信唐婉,她为人正直,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等观众散场,唐婉在后台已经哭得妆都花了,仍旧扯着陆凛洲的衣袖不松手。
“姐夫你一定要帮我!”
“你去找姐姐说清楚,让她出来澄清,不然我这辈子就毁了!我保研的资格、导师的推荐信,全都没了!”
陆凛洲的太阳穴在跳,愤怒快要冲昏他的大脑。
“婉婉,你放心,我马上让你姐给你个说法。”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天在医院里乖顺懂事的苏知微,会闹得这么难看。
他攥着已经打不通的手机,胸口憋着一股气。
果然,苏知微这段时间的懂事和乖巧都是装的!
她明明答应了帮忙做PPT,明明说愿意帮妹妹铺路,明明全部同意了,为什么要在这个场合翻脸?
她们可是亲姐妹!有什么事不能关起门来说?非要把人当众钉在耻辱柱上?
他阴沉着脸,自己开车往家赶。
他一脚把门踹开,语气带着怒意:“苏知微,你给我出来!”
然而,没人回应他。
他愣了愣,不耐烦的大吼:“苏知微!你别躲着了,你今天必须给唐婉道歉!”
他冲到卧室,里面却空无一人。
房间里,空空荡荡的。
这时,愤怒的情绪一点点平复下来,陆凛洲才开始觉察到不对。
他这才注意到,家里有关苏知微的科研手稿,全部清空。
原本放在床头上母亲的遗像,也不在了。
他忽然有不好的预感,冲到衣柜前面,一把拉开。
唰——
衣柜将近一半的位置都变得空空荡荡,只剩几个衣架晃来晃去。
连洗手台上她用惯的那支牙刷都没有了。
整间屋子里关于苏知微存在过的痕迹,被抹得干干净净。
只有餐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陆凛洲一眼就看清了上面的内容,瞳孔瞬间缩紧。
是离婚协议。
他眯了眯眼,忽然忍不住笑出声:“用离婚来威胁我?苏知微,你现在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随手翻到最后一页,他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的签字,就落在上面。
他这才反应过来,那天在医院里,他签的根本不是住院确认书,而是离婚协议!
也就是说,苏知微很早就谋划着要跟他离婚了?
那一刻,他浑身僵硬。
怎么可能?
自己这段时间不过是没顾得上陪她,她竟然会想跟自己离婚?
是因为她母亲病危去世,他没有一直陪着她?还是因为他不够小心,导致他们的孩子流产?又或者是没经过她同意,就把她的研究成果让给唐婉?
他几乎拿不稳那份离婚协议,纸片直接从手中滑落。
文件的中间,掉落出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很端正,是苏知微的。
“陆凛洲,以后不需要你尽心‘为我’去维系你所谓的家庭和睦了。”
“我们,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