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他的温柔为满分全文免费阅读 > 第25章 顾言沉:还能检查什么?
  顾言沉没有回答。
  温祈知眼尾往下压了压,目光落在伸过来的那只手上。
  他的五指细长,骨节分明,手背的青筋略显突起,指尖虚虚勾着衣领边沿。
  温祈知注视了一会儿,鬼使神差的,幅度很小偷偷咽了一下口水。
  她的锁骨处,有一根细长的银素链,顾言沉无名指一动,将那根银链轻松勾了出来。
  银链下端挂着一个玉坠,是祥云形状。光线照射下,几近透明色里带着淡淡的粉,温润细腻。
  顾言沉神情坦然,懒懒散散地说:“还能检查什么,当然是检查这个,看你有没有好好保管。”
  温祈知差点当场给他跪下。
  想检查动嘴说就行,干嘛要动手,很搞人心态好不好。
  顾言沉捏着玉坠转了一圈,指腹轻轻摩挲上面刻着的“温”字,抬眼看她。
  “最近感觉怎么样?”
  对上他看来的目光,温祈知思绪飘忽了一瞬,摇头,“还是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失去五岁以前的记忆。没人知道导致失忆的原因,也不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
  去医院检查,医生给出结论——可能会记起,也可能一辈子忘记。
  记起的时间不确定。可能是某天突然全部想起,又或者是受到特定的刺激后想起。
  这个玉坠很重要,和温祈知的身世有关。每隔上一段时间会检查还在不在她身上,顺便问一下有没有想起什么。
  温祈知打了个哈欠,顾言沉把玉坠放了回去。
  带着温度的玉坠重新贴上皮肤,温祈知密长的羽睫落下,掩盖眼底划过的一抹异样。
  “有什么一定要及时说。”顾言沉帮她把衣领整理好,“早点睡觉。”
  “嗯。”温祈知声音听起来闷闷的,“知道……”
  当天晚上,温祈知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以至于第二天醒后,做个梦还困扰她好久。
  ……
  *
  周五这天,高一七班内。
  讲台上的汪老师激情十足,讲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声音掷地有声。
  与之相反,台下已是死气沉沉,东倒西歪一大片。
  宋晚汀手里记着笔记,嘴里小声碎碎念。
  “读书苦读书累,读书还要交学费。每天起早贪黑上学,最终什么也没得到。”
  温祈知没什么需要记的,托着下巴看黑板,听到她的话,接上一句,“还是有收获的,至少得到了辛苦。”
  “……”宋晚汀嘎嘣一下碎了。
  这节课讲的是昨晚的作业——一整张物理试卷。
  汪老师视线扫过在座每一位的脸,燃烧了大半节课激情的焰火瞬间被浇灭,火气噌噌直涌。
  哪里是来给人上课,分明是来哄人睡觉!
  汪老师压着怒气,拿书用力拍打讲台,发出巨大的声响。
  “注意点,有学生脸快贴桌上了。还有几个睡觉的男同学,我这里就不点名了。本来是用来记笔记的本子,现在都垫在脑袋下,变成笔记本垫脑了。”
  昏昏欲睡的几位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到,条件反射开始抖腿,努力睁大眼睛左看右看,仿佛睡觉的人不是自己似的。
  汪老师眼睛眯成一条缝,斜斜看向第一排,靠近前门的阮甜。
  “阮甜,你起来回答一个问题。”
  没反应。
  连续喊了三次,打瞌睡的阮甜才蓦然回神,迅速起身。
  汪老师不悦地皱眉,不过没说什么,只是示意身后的投影问:“你看看,这位同学这道题写对了吗?”
  汪老师忘记带试卷,在这群学生里挑了个卷面最整洁、字体写的最漂亮的那张——温祈知的卷子。
  为了方便讲题,汪老师直接把试卷投影在多媒体屏幕上。
  没一个人敢说话,生怕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
  阮甜看了看,又和自己试卷上的答案做对比,犹豫几秒才说:“不对吧……”
  后边的温祈知听到,指尖的水性笔连续转了好几圈,没抬头。
  阮甜知道展示的试卷是温祈知的。
  这届高一共有一千五百人,自己好歹在年级前一百。在江城一中,能挤进年级前三百已经算不一般了。温祈知当众说过自己成绩一般,说明起码三百名开外。
  这套试卷是一中老师自己出的,题目难度普遍较高,网上拍照搜不到答案。
  汪老师问的这道题,是这套试卷除开压轴题以外,倒数第二难的一道。她都花了近一个小时,问了别人才做出来。
  想到这里,阮甜腰背挺直了些,更加坚定温祈知试卷上答案是错的想法。
  “不对——吧?”汪老师最后一个字音上扬,表情严肃,“对就是对,不对就是不对,不要说不对吧。物理这门讲究严谨的学科,我不想听到带有‘吧’这种不确定含义的回答。”
  阮甜:“……”
  “再问你一遍,对还是错?”汪老师又问。
  “错。”阮甜这次回答得斩钉截铁。
  汪老师看了她半晌,才说:“对。”
  阮甜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缓缓呼出一口气。
  没想到才呼到一半,汪老师再次开口:“我的意思是,温祈知写的答案是对的。”
  阮甜傻眼,剩下的半口气哽在喉咙不上不下。
  玩呢……
  “这道题几分钟前刚讲完。”汪老师目光直直地看她,“你自己好好回忆一下,刚才在做什么?到底有没有好好听课!”
  阮甜在七班老师眼里,属于班上前几名,循规蹈矩、安静认真的乖学生。往日里,上课走神的事都没发生过,更别说上课时间打瞌睡了。
  班上几十双眼睛一齐盯着自己,阮甜脑袋低得不能再低。尤其有那么几道,令她感觉格外难受。
  “这道题看来你还没弄懂。课间有时间了,你可以向温祈知同学请教。”看在是初犯,汪老师没太为难,摆了摆手,“行了,坐下吧。以后认真点,别再这样了。”
  “好的。”阮甜说完坐了回去。
  以前都是老师口中表扬的对象,还没像今天这样被当众点名过。
  她的同桌本打算安慰几句,却看到阮甜拿试卷的那只手松开,露出已经皱成不成样的试卷。
  同桌一愣,最后什么也没说,视线转回讲台。
  脸上那副表情怎么回事,好像被谁得罪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