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希的这句话,像一束光,瞬间穿透了我心底所有的迷茫。
  我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又看了一眼傅寒深沉睡的侧脸。
  他眉头微蹙,即便睡着,周身也散发着一丝疲惫。
  这几天,他为了我的事情奔波,又为了希希的事情守夜,他像一座山,无声无息地,为我遮风挡雨。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我需要的是什么。
  我需要傅寒深。
  不是因为他有钱,有权,有地位。
  而是因为他看到了我,看到了林晚,看到了一个被生活磨砺过的女人,内心最深处的渴望和脆弱。
  我把希希安顿好,轻轻地走出病房。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将走廊照得亮堂。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我曾经设为黑名单的号码。
  “周诚。”我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希希生病住院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声,然后是周诚惊慌失措的声音。
  “希希?怎么回事?她在哪儿?是不是你又没照顾好她?!”
  他还是老样子。
  第一时间不是关心孩子,而是指责。
  我冷冷地打断他:“她在城西医院,病房号我会发给你。你既然是她父亲,就来尽你做父亲的责任。”
  我挂断电话,没有再理会他。
  十分钟后,周诚果然出现在了医院门口。
  他风尘仆仆,神色焦急,但当他看到病房里,傅寒深正坐在床边,温柔地给希希削苹果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林晚……”他声音干涩,“他、他怎么会在这儿?”
  我走到他面前,目光冰冷而坚定。
  “他当然会在这儿。”我看着他,“因为他才是希希认可的,像‘爸爸’一样的人。而你,周诚,你连基本的父爱,都不配。”
  周诚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他看着傅寒深,看着他身上那件即便带着疲惫也依旧优雅挺拔的西装,看着他指尖那枚低调却价值不菲的腕表。
  再看看自己身上,那件几天没洗、带着烟味的旧外套。
  他眼底,瞬间涌满了绝望和悔恨。
  他想上前,想解释,想挽回。
  可傅寒深只是抬起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周诚的脚步,生生停在了原地。
  他颓然地垂下手,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
  “林晚,我真的错了……”他声音里带着浓烈的哭腔,“我以前是有眼无珠,我活该……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看着他,心头没有任何波澜。
  他后悔了,他失去了,他终于尝到了他自己酿造的苦果。
  “周诚。”我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巨大的,不容置疑的解脱,“你所有的错误,所有的忏悔,都与我无关了。”
  我指了指病房的方向:“这是你和希希的父女情。至于我,我已经有了新的人生。”
  我转身,走向病房,走向那个,真正属于我的地方。
  周诚站在原地,像一座孤寂的雕塑,看着我的背影,看着病房里,傅寒深和希希温暖的互动。
  他终于明白,他彻底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