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里的气氛庄严而压抑。
  原告席上,我坐在那儿,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由社区法律援助中心和顶级律所联合梳理的证据清单。
  对面,周诚的代理律师正滔滔不绝地进行着陈述。
  “……综上所述,被告周诚先生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且有良好的居住环境。”
  “而原告林晚女士目前无固定工作,身患产后抑郁及肥胖并发症,情绪极不稳定。”
  “为了未成年子女的身心健康,我们强烈建议,孩子希希的抚养权应当判给被告……”
  周诚坐在旁边,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冷笑。
  他甚至还抽空朝我这边挑了挑旁观席上的严梦欣——
  那个女人正抱着胳膊,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法官翻看着厚厚的文件,随后抬起头,目光落在周诚身上。
  “被告,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链显示,你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多次向不明账户大额转账、异地酒店开房消费,且有实质性出轨的影像记录。对此,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周诚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猛地站起来,额头上渗出冷汗:“法官大人!这、这是诬陷!那些照片和记录都是伪造的!她、她嫉妒我,故意泼脏水!”
  “伪造?”
  我冷冷地开口,将手机里的原视频和几份银行流水投影到了大屏幕上。
  画面里,周诚搂着严梦欣走进酒店大厅的背影清晰无比。
  甚至连那天我推开门时,周诚慌乱扯过被子遮挡的特写,都被一帧一帧放大在所有人面前。
  周诚的脸“唰”的一下全血色尽失,腿软得差点坐回椅子上。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你怎么会有……”
  “我怎么会有?”我看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周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以为你在外面风流快活,把我和孩子关在家里当免费保姆,就可以天衣无缝了吗?”
  主审法官皱起眉头,敲了敲法槌。
  “被告,请注意你的言辞。关于原告提出的财产转移及婚内出轨证据,经法庭核实,真实有效。”
  周诚的律师见状,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连忙压低声音扯了扯周诚的袖子。
  周诚彻底慌了。
  他一把推开律师,竟然直接从原告席上冲了下来,红着眼睛指着我破口大骂。
  “林晚!你这个贱人!你算计我!你居然敢背地里收集这些东西!你毁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放肆!”
  法警瞬间上前,一把按住情绪失控的周诚。
  法官严厉地警告:“被告席上咆哮公堂,罪加一等!再敢放肆,直接带离法庭!”
  周诚被法警按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睛却像毒蛇一样死死盯着我。
  就在这时,旁听席上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直坐在后排、极少引人注目的那位男人,不紧不慢地站起身。
  他没有穿法袍,但周身散发出的强大压迫感,让整个法庭的空气仿佛都降了几度。
  他微微颔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中。
  “审判长,我是原告的法律顾问。”
  “除了上述证据外,我们还有一份关于被告长期对原告进行精神虐待、言语羞辱,并严重剥夺母职认同的补充证据链,申请提交。”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周诚猛地转头看向他,眼里的惊恐达到了顶点:“你、你是谁?!这是我们家的事,关你什么事?!”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薄唇轻启,吐出一个让周诚彻底绝望的名字。
  “傅寒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