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深揉我头发的那个动作,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我。
我呆呆地坐在副驾驶上,直到他收回手,将车开到我家楼下。
“晚安。”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慌乱地点点头,逃也似的下了车。
回到家里,希希已经睡熟。
我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脑子里却反反复复都是傅寒深那双深邃的眼眸,和他指尖的温度。
我承认,我对傅寒深,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那不是曾经对肖锐的懵懂初恋,也不是对周诚的依赖和憧憬。
那是一种更深沉、更稳固的情愫。
他像一座山,沉默而坚定地站在我身后,却又从不限制我的自由。
他看到了我最狼狈、最不堪的模样,却没有丝毫的轻视,反而用他的方式,一点一点地引导我,让我重新找到自己。
我喜欢他,我发现。
只是,我还没有勇气,去接受他。
我害怕再次受伤,害怕再次失望。
尤其是当希希的幼儿园突然通知我,说她在学校晕倒了的时候。
“林晚女士,希希突然高烧,现在已经送往医院了!”老师焦急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回响。
我脑袋“轰”的一声,心跳几乎停止。
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看到希希小小的身子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正在输液,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妈妈……”希希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
我握住她的小手,滚烫的温度让我心如刀绞。
“希希乖,妈妈在这儿。”我强忍着哭腔,安抚她。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肖锐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果篮。
“林晚,希希怎么样了?我听说了,立刻就赶过来了。”
他看到希希苍白的脸,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医生说可能是季节性感冒引起的发烧,得观察两天。”我声音沙哑。
肖锐上前,摸了摸希希的额头,然后看向我:“你一个人吗?需要我帮忙吗?我可以守夜。”
他的关心很到位,也很及时。
我心头一暖,正要开口。
病房门又一次被推开。
傅寒深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穿着笔挺的西装,显然是直接从公司赶来的。他的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沉稳。
他手里没有果篮,却提着一个保温壶。
“喝点粥吧。”他走到我身边,把保温壶放在床头柜上,“你肯定没吃饭。”
然后,他走到希希床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小公主,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他声音低沉而温柔,像哄小动物一样。
希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他,苍白的小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笑意。
肖锐看着傅寒深,眼底的光芒,瞬间暗淡了下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默默地放下果篮,退到了一旁。
那天晚上,傅寒深和肖锐,两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就这样一言不发地守在病床边。
一个默默地给我递水,一个默默地给希希掖好被角。
直到凌晨三点,希希的烧终于退了。
肖锐看着我,眼底带着一丝自嘲的苦涩。
“林晚,看来……我还是来晚了。”他轻声说,“有些位置,我已经挤不进去了。”
他起身,对我点了点头,离开了病房。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
肖锐很好,但他给我的,始终是“锦上添花”的温暖。
而傅寒深,他是在我最狼狈的时候,给了我那份“雪中送炭”的依靠。
他是在我没有任何光彩时,看到了我深埋的潜力。
他是在我被全世界抛弃时,拉住了我的手。
第二天清晨,希希醒过来,精神好了很多。
她看着我,又看向一旁已经合眼小憩的傅寒深。
“妈妈,我喜欢傅叔叔。”她小声地说,“他像我爸爸一样。”
我的心,在这一刻,被彻底击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