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第一个在群里点我的名字。
“秀云，你妈都胃癌了，你还往外地跑，哪有你这么当女儿的？”
舅舅也跟着帮腔。
“钱没了可以再挣，亲妈只有一个，赶紧回医院，别让外人看笑话。”
表姐发来一句：“老人偏心归偏心，生死关头不能计较。”
我看着满屏的指责，问了一句：
“陈亮呢？”
群里安静几秒。
大姨回复：“亮子是男人，要在外面挣钱，伺候病人，当然还是女儿细心。”
我笑了。
同样的话，我听了三十多年。
好东西归儿子，脏活累活归女儿。
我打开手机银行，将四十二万元的转账记录发进群里。
紧接着，是陈亮提保时捷时发的朋友圈截图。
照片里，他靠着车头笑得满脸得意，配文是：“新座驾，新起点，感谢家人鼎力支持。”
最后一张，是刘芳戴着金镯、拿着新手机自拍的照片。
我按下语音键。
“我已经掏空家底，给我妈准备了四十二万手术费。”
“她把钱给陈亮买了保时捷。”
“谁觉得我不孝，谁现在拿四十万去医院。”
“转账后把凭证发群里，我立刻订返程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