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赵海峰从身后替我披上外套。
“想什么呢?”
“没什么。”
儿子抱着篮球跑过来。
“妈,下楼陪我投篮!”
我接过他递来的球。
阳光落在新家的地板上,暖得发亮。
这一年,我没有断掉父母的赡养费,也没有彻底斩断联系。
该我承担的治疗费用,我看过正规账单后按比例支付。
但我不再替陈亮还债,不再因为父母一个电话就放下工作,也不再拿丈夫和儿子的生活填补娘家的窟窿。
母亲终于学会先用自己的退休金买药。
父亲也开始自己挂号、缴费。
陈亮抱怨过,咒骂过,甚至说我毁了这个家。
可我知道,毁掉那个家的从来不是我的离开。
是他们把所有利益都给了儿子,却把所有责任都压给女儿。
如今,我只是把不属于我的那一半还了回去。
电梯门打开,儿子拉着我往外跑。
赵海峰拎着水杯跟在后面。
我握住他们的手,走进南方明亮的阳光里。
孝顺可以是我的选择。
但任何人都不能再借着孝顺,拿走我的钱、我的小家和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