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凌云回到办公桌，雪儿还打不起精神，她敲了敲雪儿的桌子。
“怎么了？又要讨论设计，那走吧。”雪儿无奈地说。
辜凌云按住要起身的雪儿，“我请假太多，已经跟不上进度。刚才跟老板申请过了，不再跟宣传的事。不过，那边需要还是需要一个设计师协助，给代言人仔细讲讲设计理念。交给你了。”
雪儿的眼睛一点一点地睁大，“你是说……”
辜凌云拍了拍她的肩膀，“下去给代言人讲讲设计理念。”
辜凌云的话音刚落，雪儿就握住了她的手，“新品设计全听你的，什么概念都可以。”
“这事再聊，赶快去吧。”
雪儿放开辜凌云的手就冲向了电梯。
辜凌云做了一版设计，和主管在办公室里讨论。
“凌云，这设计是没什么问题，不过不像你的风格。”主管说。
这次辜凌云放弃了原先的淡雅风格，用了更符合大众审美的可爱元素，总体来说“幼稚”了不少。
“雪儿给我的资料里，这是大家之前讨论好的概念，我觉得很贴合最近要过节的气氛。”
“这个，之前的讨论，只是讨论嘛，不用框在里面。”主管似乎是不想干扰她的创作思路，“还是按你自己的想法来吧。”
“这些设计元素都是经过大家调查挑出来的，我觉得应该用上。”
旁边展示厅突然传出了吵闹的声音，主管和辜凌云刚好从办公室里出来，视线都转向了那里。
“你看看你搞的，都是些什么，花里胡哨。这些，那些，都看不出有什么用，真有人买这些？”
一个穿着普通的，头发有些花白的男子正在指指点点，齐放靠墙站着默不作声。
“是我们的客户吗？怎么这么样说我们的产品？”辜凌云不解地问，“看上去像是来闹事的。”
主管捂嘴笑了一下，“不是来闹事，是来指教的。”
“指教？”
“这是齐总的爸爸，矿业大王齐民新。”
辜凌云的眼神变得诧异，打扮如此朴素不像是一个大企业家。
主管刚说完，他们就看到齐放朝他们招手。两个人快速地走到了展示厅门口。
“这是设计部主管，所有的设计都是我和他过的。”齐放说。
“对，齐总，这些设计都是我们精心做的。”主管马上接话。
齐民新一个一个点过去，“这些幼稚的东西都是你们做的？小兔子，小马，小狗，儿童玩意儿，你们就不能做点正经实用的东西吗？”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纯白花瓶上，“这个呢？还有点意思，没那些那么幼稚。”
“这是设计部辜凌云做的。”主管指了指身边的辜凌云。
“哦对，辜凌云来给齐总讲讲你的这个设计。”齐放跟着说。
辜凌云只能上前，“齐总，您好。这是我设计的花瓶，灵感来源是市博物馆的藏品，汉朝金钱树，这个花瓶是用来放玫瑰的，就像是玫瑰的躯干，供给养分。做得尽量简洁是为了体现大爱无形，大地滋养万物而无言。”
辜凌云说完，齐民新的表情就变了，刚才的挑剔荡然无存，“有深度，有底蕴，这样才有人买单嘛。你们要朝着这个方向走，不要弄得像儿童用品，永远长不大。这就有点古董的意思了嘛。产品不能做的让人看完就扔，要有保存收藏价值。”
齐放的表情有些不耐烦，又不敢说，只好转过头去。
“齐总，其实产品的设计元素都是经过市场调查，符合客户群的审美，每一个销量都很好。”辜凌云解释到。
“幼稚，不实用。”齐民新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
他指点了一番就走了。齐放让主管去工作，把辜凌云留了下来。
“这次故事不错，把齐总忽悠过去了。”齐放表扬到。
“我没有瞎编，实话实说。”辜凌云说。
“齐总非常欣赏你，”齐放顿了顿，“他就喜欢又老又土的东西。”
辜凌云忍不住笑，齐放更加烦躁，“反正我做的东西他永远看不上。说我做的花里胡哨，就想我和他一样去深山挖煤。以前让我在矿山打转，我发现了玫瑰产地就做了这个牌子。我爸‘怀恨在心’啊，就要说这个不好那个不行。”
辜凌云笑得更厉害了，齐放皱眉问到：“笑什么？”
辜凌云收起了笑，“你有没有想过，你爸说你是因为嫉妒？”
“他一个矿业大王能嫉妒我什么？”齐放觉得辜凌云在说胡话。
“他灰头土脸地开矿，你光鲜亮丽地卖花。他肯定也想像你一样，至少好看啊！”
第一次听到这个角度的分析，刚才被齐民新挑刺的坏心情好了许多，齐放笑道：“你现在编故事的能力越来越强了。”
“我不是编，”辜凌云还是坚持，“我这是发现故事。”
齐放和辜凌云又说回了工作，新品的设计。看过设计图的齐放和主管的感觉是一样的，这完全不是辜凌云的风格。辜凌云又解释了一遍，这是为了配合市场和节日气氛。
“节日也可以用很婉约的方式表现。”齐放故意说。
“我从客户群体和市场出发，不是从我个人审美出发。我知道的代表节日的元素需要铺垫，需要前期准备。”辜凌云回答。
“这里面大部分都是设计部之前挑出来的元素，没有你自己的东西，是不是为了配合同事？”齐放干脆挑明了，“如果你只是想搞好同事关系混日子，那就不用来believer了。”
辜凌云表情淡然，“这对我是一种突破，用不同的元素做出适合的设计。Believer求变，我也一样。”
“‘老古董’要改变了。”齐放调侃完看到辜凌云的表情觉得是不是过头了。
辜凌云却说：“我妈做文物修复，把原本支离破碎的残片改头换面焕发生机，我的设计也可以。”
齐放最讨厌的就是被叫做齐民新的儿子，想尽办法要把这个标签摘掉。而辜凌云却总是骄傲地提起蓝鹤，大大方方地就是要传承。这让他心中别有一番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