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鹤的学生杜晓芊在临近的历史博物馆工作，她邀请蓝鹤去那里的修复参观交流。坐了一小时的车蓝鹤到了目的地。杜晓芊带蓝鹤参观了修复室，里面有不少新型器材。墙上挂着一幅修复中的古画，实验室的同事正在用仪器测试着画上的每一处，记录着颜料数据。
“老师，您看，现在测出来了数据就知道这张画原先的颜料的矿物成分，对后面的修复用颜料是特别有用的依据。您再看这里，这一块的颜色我们原先一直拿不准，用仪器测了才知道是一圈白色。”
蓝鹤一边看一边点头，“确实快速，还更精确。”
从修复室出来，她们经过一个小展馆门口，里面有不少人。
杜晓芊在一群领导里看到了熟悉的面孔，“老师，主任现在在接受采访，他说一定要见见您，我们待会儿……”
蓝鹤一直没有回应，杜晓芊转头看见蓝鹤突然脸色发白，捂着胸口。
杜晓芊赶紧扶住蓝鹤，“老师，你怎么了？”
“我有点胸闷，出去透透气。”
蓝鹤声音微弱，杜晓芊紧张起来，赶紧扶着她往馆外走。
到了外面，杜晓芊找了一处阴凉地方让蓝鹤先坐下，“老师，我去找医务室的人。”
“不用，我有药。”蓝鹤从包里拿出药丸吞下。
杜晓芊紧张地盯着蓝鹤，看她脸色没有刚才那么苍白。
“老师，还是去一趟医务室吧。”杜晓芊说。
“不用不用，”蓝鹤摆摆手，“去了也没用，老毛病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杜晓芊左右为难，蓝鹤坚持，她也只能陪着蓝鹤坐下。蓝鹤随身带着一把至善，杜晓芊拿过来帮她扇风，赶走热气。蓝鹤的呼吸和脸色终于恢复了正常。
“老师，您身体这样，我真不该把您叫过来。”杜晓芊自责地说。
“你不叫我过来，我的病就好了？”蓝鹤故意逗杜晓芊。
“那……”杜晓芊十分为难，“去我的宿舍休息一下。”她平时工作时住宿舍，休息就回市里。
一到宿舍，蓝鹤就在床上躺下，杜晓芊倒了一杯水送过去。蓝鹤的脸色还是很差，杜晓芊陪在旁边一点不敢大意。
杜晓芊皱着眉，看着蓝鹤，“老师，您还是要多休息，多静养。工作的事，交给年轻人吧。”
蓝鹤只能叹息，“不是我不放手，是真的没人。”
听到这话，杜晓芊地下了头，“老师，对不起。”
蓝鹤看杜晓芊这样，连忙安慰她，“我不是说你，你到了这里能发挥更大的作用。我是说，像你这样资质的，难找。”
杜晓芊默默地点了点头。
“可能我自己也有点要求太高了，总觉得那些画太珍贵，放到别人手里就是不放心。我现在也想通了，还是要放手，不然真的要断代了。”蓝鹤拍拍杜晓芊的手，“以后多回来帮我教教学生，你可是我的得意门生。”
“嗯。”杜晓芊重重地点点头。
蓝鹤躺了一会儿，脸色恢复了平常，却紧皱着眉头，忧心忡忡的表情。杜晓芊看着很是担心，“老师，心脏还是不舒服吗？需不需要去医院？”
蓝鹤回过神来，舒展开眉头说：“不用。我不是身体不舒服，是在想事情……走了神。”
“老师，您有心事？”
蓝鹤看着杜晓芊，“晓芊，你来这里也好几年了，准备在这里安家了？”
杜晓芊点头，“不出意外的话。”
“那有没有合适的对象？”
杜晓芊笑了，“还遇到合适的。”
“你和我女儿凌云差不多大，我看着你就像看着凌云。”蓝鹤突发感慨，“我现在唯一挂念的就是她的归宿。”
“凌云条件不错，没什么好担心的吧。”杜晓芊安慰蓝鹤。
蓝鹤叹了一口气，“她看着挺乖，但内心究竟是什么想法，我也拿不准。我在博物馆干了一辈子，认识的都是老同事，也没有合适的年轻人能介绍。”
杜晓芊看着蓝鹤一脸担忧的样子，连忙说：“老师，我看看周围有没有合适的，给她介绍一个。”
蓝鹤这时终于笑了，“千万不要告诉她是我拜托你的。”
杜晓芊是蓝鹤的得意萌生，和辜凌云也熟。她联系辜凌云，辜凌云马山就出来见面了。辜凌云到了约定的餐厅，杜晓芊已经在了，身边还有一个男士。辜凌云走了过去。
“凌云，你来了？”杜晓芊笑着让辜凌云坐下。
辜凌云在杜晓芊身边坐下，眼里还有疑惑。
“这是我同学，美院老师何新维。”杜晓芊介绍着陌生男士。
“不是老师，只是助教。”何新维解释到。
“你好，我叫辜凌云。”辜凌云只好说。
因为何新维在场，辜凌云不好仔细问，只好略带尴尬地吃了一顿饭。中间杜晓芊还借机出去了一会儿。
“辜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何新维问。
“我在一家创业公司做设计师。”辜凌云回答。
之后，又是尴尬的沉默。
辜凌云不禁四处打量杜晓芊的身影，就听见何新维又问：“辜小姐，我是学美术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辜凌云笑了笑，“叫我凌云就可以了，小时候学过素描，只知道一点皮毛。”
“哦。”
再次尴尬之前，杜晓芊终于回来了。
走到餐厅门口，杜晓芊说：“何新维，你送凌云回去吧。”
“不用了，我家离得不远，还是送你吧。”辜凌云推脱到。
“那好，先送你，再送我。”何新维太被动，杜晓芊主动说。
三个人往小区的方向走着，杜晓芊和辜凌云聊着新工作。
“你现在工作的牌子特别火，在里面工作是不是特别有意思？”
“创业公司，员工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辜凌云脱口而出，她自己说完才发现已经被老板洗脑。
杜晓芊一下子就笑了出来，“是你们公司口号吗？好押韵。”
辜凌云尴尬地笑了一下，而旁边的何新维没什么反应。
“现在特别忙吧？”杜晓芊又问。
辜凌云点头，创业公司的强度和之前当然大多了。
“那抽空出去走走嘛，新维，你工作室那边风景是不是挺好的。”
杜晓芊这么说，何新维才笑，“嗯，有空可以过来，洗洗肺。”
他看着辜凌云，辜凌云忙看向杜晓芊，“下次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