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姨来家里做客又说起了源青文物做香港协会的鉴定书,自己朋友的定金还没有拿回来,这样下去可要出事。辜凌云知道她和源青文物有脱不开的关系,李阿姨是想让自己帮忙。李阿姨和蓝鹤是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她还是去了一趟源青文物。
出了电梯,辜凌云叹着气朝源青文物走去,到了门口塔她的脚步停下了。
“我找你们的负责人。”身穿警服的人站在源青文物的接待处对前台说。
“好,稍等。”前台立刻拿起了电话。
前台打完电话警察就进去了,她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辜凌云。
“辜小姐。”
辜凌云来了几回,公司的人都知道了她是辜源青的大女儿。辜凌云笑着点了点头,“我找任总。”
前台看向警察走去的方向,“任总现在可能没空。”
“你是这家公司的负责人任小萍?”警察站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口问。
任小萍强装镇定地站起来回答:“是的。”
警察走进了办公室,“我们接到报案,说受到了你们公司的诈骗。”
任小萍笑了,“警察同志,这肯定是误会。”
警察们在办公区忙忙碌碌,辜凌云站在角落面无表情地看着。
“我们公司怎么会是诈骗呢?”一个女员工小声地说。
她身边的同事立刻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辜凌云转头看了他们一眼,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女员工看上去年纪还小,非常害怕的样子。
辜凌云走到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口,任小萍还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只是面如死灰。辜凌云站在门口,突然胆怯。
她不过是来帮问问情况。辜凌云在心里安慰自己。
“任总。”辜凌云还是走进去叫了任小萍。
任小萍失神地望着外面,没有回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辜凌云问。
任小萍这才看向辜凌云,眼里有了聚焦,渐渐升起怒火,“怎么回事?辜凌云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面对任小萍的质问,辜凌云依旧平静,“我不清楚。”
任小萍缓缓地站了起来,看上去十分疲惫,“辜凌云,你设了这么一个圈套。”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来问问情况的。”辜凌云平静地说。
“辜凌云,是你去警察那里胡说八道的吧。”任小萍瞪着辜凌云说。
辜凌云愣住了,她没想到任小萍会这么“泼脏水”。她生气地说:“你的业务要是没问题警察会找上门来?”
辜凌云一时冲动,任小萍更加觉得是她做的。
任小萍冷笑,“没想到你爸爸会有你这么狠毒的女儿。”
辜凌云冷眼看向任小萍,“我也没想到我爸爸会和你在一起。”
警察介入后,源青文物和来做文物鉴定的客户和解,退还费用。这个项目没赚到钱,还把牌子做倒了。任小萍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事文物圈子都传遍了,蓝鹤当然知道了。李阿姨的朋友把鉴定费拿了回来买了水果到家里来感谢辜凌云。辜凌云的心情更加低落了。
等客人走了,蓝鹤忙问她怎么了。辜凌云把任小萍冤枉她举报的事说了出来。
蓝鹤深深地叹气,“血口喷人啊。不过是不是公司出事了,她受了刺激。”
“公司出事还不是她自作自受,我好心去提醒她……”辜凌云越想越气,她也是看在辜源青的面子上不想让公司出事。
“是我不好。”蓝鹤又是一声叹息。
辜凌云看向她,“妈,是任小萍乱来,和你有什么关系?”
“是我抹不开同事的面子让你那里看看,反而惹上了麻烦。”
听着蓝鹤的话,辜凌云心里不是滋味,“以后不去就是了。”
自从齐美来了设计部,主管就特别喜欢开会做头脑风暴,期间可以当众夸夸齐美的创意,齐美也乐在其中。下午还要开会,辜凌云去茶水间泡咖啡。里面有几个同事,他们聊了几句齐放就进来了。同事们打完招呼纷纷出去了,辜凌云也想走,齐放用眼神阻止了。
她转身去搅杯子,他就站在她身边。
“项链怎么没戴着?”齐放直接就问。
辜凌云下意识地瞪了他一眼,“这是公司,我怎么戴着,同事们会看见。”
虽然他觉得自己做得很隐秘,但总有人知道是他做的。
“我又没做得天上的云那么大,不盯着你的脖子看谁会看出来。”齐放不满地嘀咕着。
辜凌云哭笑不得,反正她是不敢冒险。齐放的手缓缓地靠近碰到她的手背,被她条件反射地拍走了。这是公司,辜凌云已经懒得提醒了。
“我去开会了,齐总。”辜凌云故意大声地说。
半夜蓝鹤去客厅喝水,辜凌云的房间还亮着灯,她走过去本想让辜凌云别熬夜画图早点睡,但看到的是辜凌云正翻箱倒柜不知道在找什么。
“凌云,在干什么呢?”蓝鹤奇怪地问。
“在找东西。”辜凌云头也不回地回答。
辜凌云很少有这么心急火燎的时候,蓝鹤更加奇怪了,她走进了辜凌云的房间,床上堆着从柜子抽屉里翻出来的东西,一片凌乱。
“你在找什么呢?”蓝鹤又问。
辜凌云还在翻着柜子,“项链。”
“什么项链?”
“就是我前几天戴着的。”
蓝鹤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前两天我在浴室看见一条项链,拿出来放在客厅抽屉里了。”
辜凌云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蓝鹤。
蓝鹤走到客厅打开抽屉拿出了一根项链,辜凌云看见了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应该是她洗完澡忘了把项链拿出来。
“现在真是年纪大了,本来想着和你说的,随手一放就忘了。”
辜凌云接过蓝鹤手里的项链,说:“是我太粗心了。”
蓝鹤看辜凌云看着项链出神,“这什么项链,看你紧张的。”
听了蓝鹤的话,辜凌云赶紧把项链握进手里,抬起头笑着说:“我自己买着玩的。”
蓝鹤不太相信的样子,“你以前可不喜欢这些。”
“刚好打折我就买了。”辜凌云装作轻描淡写地说。
“那你早点睡。”蓝鹤打着哈欠回房间了。
关上房门,辜凌云靠在门上长舒了一口气,手里紧紧握着云朵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