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绝古城沙底下埋着眼睛,献王墓里养著尸蟞,云顶天宫冻著青铜铃,七星鲁王宫的棺材板底下压着一张脸。
胡八一、王凯旋、张起灵、吴邪这些人不是小说角色,是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真家伙。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袖口磨损的线头,没出声。
不是怕。
是突然觉得原来自己这些年攒下的那点钱、那几间网吧、那几张还没签的代理合同,在这方天地里,轻得像一张废纸。
而系统送来的第一份礼,正静静候着。
【叮。宿主初任族长,触发新手礼包。是否开启?】
“开。”
【正在开启】
【获得攻法《吞噬星空法》(可授族人)】
【获得一级凶兽十头(血肉蕴能,食之壮气血、速修行)】
【获得洗髓丹一瓶(伐毛洗髓,固本培元)】
【获得族长专属功法《永恒不朽经》(总纲初显,当前仅容融合《吞噬星空法》)】
【获得家族启动积分:1000】
【家族光环激活:全体楚家族人意志凝聚,忠于族长,永不背离】
楚渊闭了下眼。
不是激动得发抖,是脑子被塞得太满,一时转不动。
修真攻法、凶兽、洗髓丹、不朽经这些词凑在一起,本该飘在玄幻小说里,此刻却扎扎实实落在他掌心。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老族长讲过一句话:“楚家祖上不拜神,只敬先人骨,守山门土。”
现在,山门还在,土也还在。
只是门后,恐怕不止是祖坟。
还有古神沉睡的青铜门,熵留下的灰烬,九头虫蜕下的甲壳,以及所有没被写进史书、却真实踩过这片土地的脚印。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祠堂正中那块“楚氏宗祠”的黑漆匾额上,木纹深,漆色沉,边角磨得发亮。
片刻后,他抬手,朝虚空点了点。
“暂不领取。”
声音不高,也不重,像放下一杯刚沏好的茶。
他仍站在楚家祠堂里,几位族老围坐左右,香火气息沉静。他怕此刻领取奖励,节外生枝。
不如等回了家,门一关,再稳妥行事。
“小渊啊,如今你是咱们楚家村的族长了,可有主意,让村里更上一层?”
楚怀军叼著旱烟,烟丝明明灭灭,笑眼弯弯望向楚渊。
“可不是嘛。”楚怀盛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敲著膝头,“今年那几家公司,账面比去年薄了一截,你心里可有盘算?”
话音一落,旁侧几位族老也齐齐抬眼,目光落在楚渊身上。
连楚卫国他亲爹也挺直了背,喉结微动,等他开口。
楚渊没急着应,只轻轻一笑:“各位爷爷、叔伯,法子谈不上,倒琢磨出一条来钱更快的路。”
“更快的路?”楚怀军手里的烟杆顿了顿,“比那几个公司还快?”
“那几摊子加起来,一年五百多万,户户分几万,稳当得很。你这新路子,能翻几倍?”
“快说快说!”
“”
祠堂里一下火泛起来,烟雾都轻了几分。
众人脸上浮起亮色,不是将信将疑,而是笃定楚渊说过的话,从没落空过。
楚渊垂眸,不接茬。
直到瞥见父亲楚卫国眉头越拧越紧,才挠挠后脑勺,干笑一声:“明早族会,人齐了,我细讲。”
“哈哈哈,成!横竖跑不了。”
“对对,明天大伙都在,省得来回传话。”
“有小渊在,楚家村差不了。”
“”
没人催,也没人恼。
他们信他,像信灶膛里燃著的柴火,只要搭好架子,自然旺。
“那今天就散了吧,明早祠堂见。”
楚渊话音刚落,便朝门口挪了半步,脚尖已朝着院外偏去。
“行,咱先回。”
楚怀军起身拍了拍裤腿,其余族老也陆续起身,寒暄几句,便一并出了祠堂,各回各家。
父子俩并肩走在村道上,土路平整,两旁是低矮的院墙和晾著的衣裳。
楚卫国斜睨儿子一眼:“真有门道?莫非又打上网吧的主意?”
“爸,真不是。”楚渊摇头,嘴角带笑,“明早你就知道了。”
“你这臭小子”楚卫国哼了一声,摇著头,眼神却松快下来,没再追问。
楚渊只笑,不答。
来钱最快的路?
在这盗综地界,还有比倒斗更利索的?
随便撬开一座古墓,少则几十万,多则上百万。
碰上大货,千万起步,甚至破亿。
七十二行,盗墓为王不是虚名,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至于族里人肯不肯干?他压根没想这茬。
系统奖励一落地,全村上下,心都会朝他这边偏。
不是听不进劝,是压根生不出反对的念头。
这群人吃过苦,熬过穷,眼下日子刚见亮,谁不想把光攥得更紧些?
要是知道倒斗能挣多少,只怕连锄头都要换洛阳铲。
他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却已有了几分灼热。
不多时,两人停在一栋二层小楼前。
白墙灰瓦,窗框刷了浅蓝漆,院门敞着,里头一方小院,种著青菜、葱苗,还有几株月季,枝叶舒展。
李秀贞坐在院中竹椅上,手里针线不停,见父子进门,手下一顿,抬头便问:“成了?族长定你了?”
“这还用问?”楚卫国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三分傲气,“除了小渊,谁坐得稳?”
“爸妈,我先上楼了,晚饭别喊我。”
楚渊摆摆手,径直穿过院子,踏上楼梯,进了二楼房间,“咔哒”一声反锁上门。
他坐到床边,呼吸略沉,开口清晰:“系统,领取奖励。”
“叮系统空间开启成功。奖励已存入空间。修炼法即将发放,请宿主准备。”
话音未落,一股庞大信息已撞入脑海。
他闭目,脊背绷直,任那些字句、图谱、脉络如潮水般灌入识海。
良久,他睁开眼,瞳底似有星轨微转。
“【吞噬星空法】果然不是纸上谈兵。”
此法不是单一路数,而是熔炼诸界修行之要,凝成一条可登顶、可破限、可吞纳万象的路径。
它不讲根基厚薄,只看能否吞、敢否炼、愿不愿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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