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小神医的桃花劫最新章节列表 > 第109章老街诊所:西门“治怪病”老头来扎“气管炎”
  护城河死寂的水面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沉甸甸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西门诊所”内,消毒水的刺鼻气味顽固地盘踞着,试图驱散昨夜残存的、混合着甜腥、土腥与松露冷香的诡异气息。何西门独自坐在诊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欧阳慕雪留下的那枚银质怀表。冰凉的金属外壳和那块温润如月光的白玉,仿佛成了此刻唯一能定住他心神的锚。钥匙…潘多拉魔盒就在这“龙须沟”深处…小心身边的人…欧阳慕雪清冷的警告如同淬毒的冰锥,反复刺穿着他的神经。长孙瑶、东方玥、上官婉儿、独孤柔、轩辕晴…甚至那个尚未出现的“东施”…每一张面孔在他脑海中闪过,都蒙上了一层难以驱散的疑云。他低头,看着掌心温润的白玉,冰山的“祝福”此刻更像一道沉重的枷锁,提醒着他,这间看似平静的破败诊所,已是风暴的中心。
  “咳咳咳…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的剧烈呛咳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沉重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艰难地靠近诊所。这声音打破了诊所内令人窒息的死寂,也暂时打断了何西门纷乱的思绪。他抬起头,看向门口。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藏蓝色旧棉袄的老头,佝偻着腰,几乎是被一个同样穿着朴素、面色焦急的中年妇女半搀半拖着,踉踉跄跄地挤进了诊所窄小的门框。老头瘦骨嶙峋,脸色是一种病态的灰败,嘴唇发绀,每一声咳嗽都让他枯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他一只手死死按着自己的胸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则被旁边的妇女紧紧搀扶着。
  “何…何医生…救命啊…”那妇女一进门就带着哭腔喊道,声音嘶哑,“我爹…我爹他快不行了!喘不上气…咳咳咳…”她的话被老头又一阵惊天动地的呛咳打断。
  何西门立刻起身,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假面瞬间褪去,换上医者的沉凝。他几步抢上前,和那妇女一起将几乎瘫软的老头扶到诊床上躺下。老头一躺下,呛咳稍缓,但喉咙里立刻发出尖锐刺耳的“咝咝”声,如同漏气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异常艰难,胸膛剧烈起伏,却吸不进足够的空气。他灰败的脸上因为缺氧而憋得发紫,浑浊的老眼痛苦地向上翻着,双手无意识地抓挠着自己的喉咙和胸口,留下道道血痕。
  “多久了?”何西门语速飞快,手指已闪电般搭上老头枯瘦的手腕。脉象浮滑而促,如同沸水上的浮沫,急促紊乱,带着一种虚浮无根的躁动!同时,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阴冷气息,顺着老头的脉搏隐隐传来,让何西门心头猛地一跳!这气息…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与令牌的冰冷、长孙瑶腹中消失的寒气、甚至那坛毒酒的甜腥,隐隐有着某种同源的特质!
  “就…就早上!”妇女急得直抹眼泪,“本来就好好的!吃了早饭,坐在门口晒太阳,突然就…就这样了!像是有东西掐着他脖子!”她看着老头痛苦挣扎的样子,手足无措。
  何西门眼神锐利如鹰,迅速检查老头的喉咙和口腔,没有异物梗阻。他俯身贴近老头剧烈起伏的胸膛,侧耳细听。肺部呼吸音粗糙,布满湿罗音和…一种极其细微、如同冰屑摩擦的“沙沙”声!这绝不是普通的气管炎或者哮喘!他猛地想起欧阳慕雪提到的“钥匙”和“魔盒”,心头警铃大作!这老头的怪病,难道也与那“眼睛”组织有关?是他们寻找“钥匙”过程中的某种…试验品?还是…针对他何西门的又一次试探?
  “爹!爹你别吓我啊!”妇女看着老头越来越紫的脸和渐渐微弱下去的挣扎,吓得魂飞魄散,扑到床边哭喊起来。
  “让开!”何西门低喝一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他迅速从布囊中抽出针盒,捻出几根最长的银针。指尖灌注温煦醇厚的内息,针尖在昏暗光线下闪过一点凝练的寒芒!他出手如电,认穴奇准!
  第一针,直刺胸口膻中穴!针入寸半,针尾微颤!
  第二针,斜刺颈后天突穴!针走轻灵,如蜻蜓点水!
  第三针,深刺背部肺俞穴!针感沉实,力透肌骨!
  三针落定,何西门屏息凝神,指尖捻动针尾,一股精纯温煦的内息如同涓涓暖流,顺着银针精准地注入老头几近枯竭的肺经与心脉!内息所过之处,如同初春的暖阳强行破开冻结的冰河!那股盘踞在老头胸腔深处、如同跗骨之蛆的阴寒气息,仿佛遇到了克星,发出无声的尖啸,剧烈地挣扎抵抗!
  “呃…嗬…”老头喉咙里发出怪异的嗬嗬声,身体猛地一挺!灰败的脸上泛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紧接着,“哇”地一声,一大口浓稠的、带着暗红血丝和…点点诡异冰蓝色结晶的粘痰,被他猛地咳了出来,喷溅在诊床边缘!
  随着这口浓痰的咳出,老头喉咙里那尖锐的“咝咝”声骤然消失!他如同离水的鱼重新回到水中,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灰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紫绀,虽然依旧苍白,但那份濒死的窒息感已然消失。他浑浊的眼睛慢慢聚焦,茫然地看着头顶摇晃的昏黄灯泡,又看看床边一脸焦急的女儿,最后,目光落在何西门身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感激。
  “爹!爹你好了?!”妇女惊喜交加,扑到床边,紧紧抓住老头枯瘦的手。
  何西门却没有丝毫放松。他目光死死盯着那滩被咳出的、混着血丝和冰蓝结晶的粘痰。那冰蓝色的结晶极其微小,如同细碎的冰碴,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芒,散发着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寒气!正是这阴寒之物,堵塞了老头的呼吸道,险些要了他的命!而这东西…绝非自然界能生成!其蕴含的阴寒特质,与“眼睛”组织的冰冷气息如出一辙!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一张草纸,小心翼翼地将那滩粘痰和冰蓝结晶包裹起来,动作看似随意,实则凝重。这东西,是重要的线索!
  “何…何神医…谢…谢谢你…”老头终于缓过气来,声音嘶哑微弱,挣扎着想坐起来道谢。
  何西门按住他,脸上重新挂起温和的笑容,眼神却锐利地审视着老头灰败的脸:“老爷子,别动,躺着歇会儿。您这‘气管炎’…咳得可够厉害的。早上晒太阳之前,有没有碰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闻到什么怪味儿?”他语气轻松,如同闲聊,目光却紧紧锁住老头的眼睛。
  老头茫然地摇摇头,费力地回忆着:“没…没啥特别的啊…就…就在门口石墩子上坐着…晒得暖暖和和的…突然就…就喘不上气了…”他浑浊的眼中只有后怕和困惑,看不出丝毫作伪。
  何西门心头微沉。没有接触特殊物品?难道是…空气传播?或者…更隐晦的方式?这“眼睛”的手段,越发诡谲莫测了!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温声安抚:“没事了,老爷子,就是痰堵着了,扎几针通了就好。回去好好休息,按时吃药。”他转身去开方子,笔尖划过粗糙的纸张,心思却全在那包着冰蓝结晶的草纸上。
  就在这时,诊所门口传来一阵高跟鞋急促敲击石板路的清脆声响,伴随着一股浓烈、馥郁、如同热带雨林深处盛放花朵般的香水味,强势地压过了诊所内的消毒水味和老头身上散发的淡淡体味。
  “西门!西门!快!救命!”一个带着哭腔和极度惊恐的女声尖叫着冲了进来!
  何西门愕然抬头。只见林晚晴脸色煞白,精心描画的妆容被泪水糊得一塌糊涂,头发凌乱,那身价值不菲的香槟色羊绒连衣裙胸口位置,赫然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散发着浓烈酒气的污渍!她一手捂着喉咙,一手扶着门框,身体摇摇欲坠,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被扼住咽喉般的痛苦喘息,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濒死的恐惧!
  “林姐?!”何西门脸色骤变,丢下笔就冲了过去!
  林晚晴看到他,如同溺水者看到浮木,身体一软,就朝他倒了下来!何西门一把扶住她温软的身体,浓烈的酒气和那馥郁的花香混合着扑面而来。他立刻察觉到不对劲!林晚晴的呼吸极度困难,喉咙肿胀,白皙的脖颈上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