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养院里。
卫清洲刚进门,就迎来了老爷子的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还有脸回来!”
老爷子坐在客厅里,拐杖重重敲了一下地面。
“让你准备进公司,你倒好,转头给我跑到国外鬼混去了!”
“还闹得满城风雨!卫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卫清洲站得十分老实。
一句话没反驳。
毕竟那些新闻本来就是她故意放出去的。
这顿骂,挨得也不算冤。
老爷子越看她越来气。
“还有顾家的事情!”
卫清洲眼皮一跳。
“你不在意,人家顾家还嫌丢人!”
“原本说得好好的见面,现在人家直接婉拒了。”
卫清洲低下头,努力压住嘴角。
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下一秒,老爷子已经继续骂道:
“你也二十一了,该收收心了。”
“顾家的你看不上就算了,我再给你找。”
“但我警告你,外面玩归玩,婚姻不是儿戏。”
“你要真眼皮子浅,看上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老爷子拐杖一敲。
“我打断你的腿!”
卫清洲还没得感慨,战火已经烧到了旁边。
“还有你!”
卫老爷子猛地看向一旁的卫承叙。
“她胡闹,你就由着她胡闹?”
卫承叙原本还因为顾家主动退出这件事心情颇好。
闻言立刻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爸,这事也怪我。”
“是我让清洲出去散散心的,“她马上就要进公司了,以后想这么轻松也不容易。”
卫承叙叹了口气。
“这次出去疯够了,回来以后肯定也能收收心。”
卫清洲立刻转头看他。
眼眶微微一红,那叫一个感动。
“二叔......”
卫承叙看向她,也是一副“没事,还有二叔”的慈爱神情。
一老一少演得情真意切。
卫老爷子看着他们两个一唱一和,血压都像是又高了一截。
“滚!”
“都给我滚出去!”
卫清洲没滚。
卫承叙也没滚。
两个人老老实实留下来陪老爷子吃了一顿饭。
卫清洲负责认错,卫承叙负责打圆场,一个比一个孝顺,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得消了些气。
临走之前,老爷子还不忘冷着脸通知她。
“休息两天。”
“下周一,去公司报到。”
卫清洲脚步一顿。
最终还是认命地应下。
“知道了,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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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真正回到家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卫清洲进门以后连灯都懒得开。
她把包随手扔到沙发上,刚走了几步,脚下忽然有些发软。
卫清洲下意识扶住旁边的柜子。
后颈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酸胀。
紧接着,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脊背窜了上来。
她站在原地缓了几秒。
眉头一点点皱紧。
又来了。
明明几个小时前才刚打过安抚剂。
卫清洲从包里翻出备用药,熟练地给自己补了一针。
冰凉的药液进入身体以后,那股难受的感觉才慢慢压了下去。
她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缓了一会儿。
突然觉得有点累。
不只是身体。
还有接下来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
进卫氏。
这件事恐怕已经躲不掉了。
卫清洲一直知道,这是老爷子的心结。
长子夫妻早逝。
在老爷子看来,他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儿子,就更不能再亏待卫清洲。
所以这些年,无论卫清洲闯了多少祸,老爷子都始终没有真正放弃过让她继承卫家。
可问题就在这里。
老爷子觉得是在保护她。
实际上,却是在把她一步步推上卫家最危险的位置。
卫清洲抬手揉了揉发疼的额角。
一个卫氏已经够让她头疼。
偏偏身体还不争气。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安抚剂。
医生说,这段适应期不会持续太久,只要药物有效,腺体的异常活跃迟早会慢慢稳定下来。
卫清洲祈祷最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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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卫清洲,你可太不够意思了。”
电话刚接通,周从安控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我生日你都不来?”
卫清洲整个人陷在沙发里,连眼睛都懒得睁。
“改天给你补礼物。”
“礼物是礼物,人是人。”周从安明显不吃这一套,“你都消失多少天了?好不容易回国,连我生日都敢鸽。”
“真的不行。”
卫清洲声音都有些有气无力。
这一趟出国折腾下来,她身体本来就不舒服,落地以后还被老爷子直接抓去了疗养院,硬生生挨了一下午的骂。
现在她唯一的愿望,就是洗个澡,然后在自己这个几百平的大平层里睡到明天自然醒。
最好天塌了都别叫她。
周从安见软的不行,忽然换了个诱饵。
“沈舒也在哦。”
“你真的不来?”
卫清洲原本快合上的眼睛缓缓睁开。
沈舒?
她沉默两秒。
“不来。”
回答得更加坚定了。
周从安:“?”
“不是,你以前听见心上人的名字不是跑得比谁都快吗?”
“人总是会成长的。”
周从安显然对她这种鬼话一个字都不信。
不过卫清洲是真的不打算去。
周从安在申京这一圈出了名的人缘好。
不管熟不熟,见面都能聊上两句,凡是圈子里叫得上名字的年轻一辈,她几乎全认识。
所以她每年生日都格外热闹。
人一多,麻烦就多,更何况沈舒还在。
卫清洲隐约记得,原著里似乎就有这么一段。
在某次聚会上,原主又不知死活地缠上了沈舒,逼着她喝酒。
然后商络言恰好出现,英雄救美。
S级Alpha信息素压制。
原主当众丢脸。
标准流程,一气呵成。
至于到底是不是周从安的生日局,她已经记不太清了。
但这不重要。
卫清洲看了这么久原著,早就总结出了一条铁律。
凡是沈舒、商络言和“卫清洲”同时出现在一个场合,必然触发骚扰、救场、打脸三件套。
少一样都像对不起作者精心安排的剧情。
所以,为了生命安全,她决定今晚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绝不参与,绝不给剧情任何机会。
“行了,你们玩吧。”
卫清洲打了个哈欠。
“生日快乐。”
“就这样?”
“转账发你了。”
“卫老板大气。”
周从安瞬间不计前嫌。
电话挂断以后,卫清洲洗完澡,换上睡衣,舒舒服服钻进了被子。
临睡之前,她习惯性刷了一下朋友圈,最上面一条刚好是周从安十分钟前发的。
九宫格。
生日蛋糕。
香槟塔。
一群人挤在包厢里拍的大合照。
卫清洲原本只是随手划过,下一秒,手指忽然停住。
她把照片重新点开。
放大。
再放大。
视线落在照片最边缘的位置。
沈寂。
她几乎一眼就认了出来。
女人站在人群最边缘,身上穿着黑色长裙,神情淡淡的,似乎与周围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
而她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白色西装的人,照片拍得很巧,只拍到了肩膀以下,脸刚好在画面外。
看身形,应该是个男人。
卫清洲盯着照片看了几秒。
再仔细看看,怎么没有沈舒。
就在卫清洲想把整张照片再扫了一遍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周从安发来一条语音。
卫清洲点开。
“你没来真是亏大了,刚才这边差点打起来。”
第二条语音紧跟着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