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听见弟弟的名字，转身就想走。
民警拦住他：“陈先生，请继续配合调查。”
陈浩强装镇定：“我弟做什么跟我没关系。”
沈佳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翻出聊天记录。
“是他推荐我投资的！他说保本，一个月能赚五万，还说赚到钱就带我回家！”
陈浩冷笑：“投资有风险，是你自己贪心。”
我看向沈佳。
“原来你也知道被骗了会追责，那你偷我的钱时，怎么没想过我会失去什么？”
沈佳咬住嘴唇。
婆婆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你嫂子为了孩子受了多少罪，你还偷她最后一次手术的钱！我以前怎么会信你失忆？”
沈佳捂着脸，忽然把矛头对准婆婆。
“还不是你教我的！”
婆婆僵住。
沈佳红着眼，越说越激动。
“从小到大，只要我哭，你就让哥哥让着我。”
“嫂子嫁进来以后，你也说她是外人，她的钱早晚都是沈家的。”
“我第一次拿她信用卡，你让我别怕，说嫂子不敢计较，现在出事了，你凭什么都怪我？”
楼道里鸦雀无声。
婆婆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难堪。
沈佳说得没错。
她今天的贪婪和无底线，都是婆婆一次次纵容出来的。
沈砚却没有给她们互相推责的机会。
“妈纵容你有错，不代表你没有责任。”
“你是成年人，偷钱、卖金子、伪造签名，每一件都是你自己做的。”
沈佳哭着抓住他。
“哥，你不能不管我，我是你亲妹妹啊！”
沈砚后退一步。
“念念也是我最亲的人。”
“你明知道那二十万关系到她能不能做母亲，还是拿去讨好一个男人。”
“从那天起，我就没有你这个妹妹。”
沈佳脸色惨白。
婆婆想开口劝，又在沈砚的目光中闭上嘴。
警方进一步查证后，发现陈浩不只给沈佳发过平台链接。
过去一年，他用相同话术向三个女人推荐过所谓投资，资金最终都流向他弟弟控制的账户。
陈浩终于慌了。
“我只是介绍，不知道平台有问题！”
民警把他带回去继续调查。
临走前，陈浩狠狠瞪着沈佳。
“你敢把我拖下水，我不会放过你。”
沈佳吓得躲到婆婆身后。
这一次，婆婆没有抱她，只默默拉开了距离。
咨询公司见事情进入调查阶段，同意暂停催收，却要求归还实际到账本金。
婆婆卖掉存下的首饰，又准备把老房子挂牌。
沈砚拦住了她。
“房子可以卖，但不是为了继续替佳佳兜底，先通过诉讼确认责任，再追赃。”
婆婆抹着眼泪。
“妈以前糊涂，对不起念念，也对不起你。”
我没有说没关系。
一句道歉，换不回前世的孩子，也抹不掉她骂我是外人的每一句话。
我只把欠款明细递给她。
“我的二十万按警方处理结果归还，至于其他债务，你们自己解决。”
婆婆接过明细，没再说我计较。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正式进入试管周期。
每天打针、抽血、检查，沈砚一次都没有缺席。
我怕疼，他就提前替我冰敷。
我吃不下饭，他学着做清淡的菜，端到床边一口口哄我。
取卵前一晚，我紧张得睡不着。
沈砚把我抱在怀里，手掌轻轻盖住我的小腹。
“念念，别把孩子当成任务。”
我抬眼看他。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鼻尖。
“成功了，我们一起爱他。”
“没成功，我就继续爱你，在我这里你永远排在第一位。”
我埋进他怀里，终于安心睡去。
取卵过程很顺利，培养结果也比医生预计的好。
移植那天，沈砚握着我的手，一直陪到门口。
出来后，他弯腰把我抱上轮椅。
我忍不住笑。
“医生说可以自己走。”
他推着我往前。
“可是医生没说老公不能宠。”
回到家时，中介给我们打来电话。
之前看中的新房，房东愿意降价出售。
沈砚把购房计划放到我面前。
“首付我已经准备好了，房子只写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我刚要点头，门外突然响起猛烈的砸门声。
沈佳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几名举着手机直播的人。
她指着我哭喊。
“就是这个女人逼我妈卖房，还要逼我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