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后的复查,医生确认是双胎。
沈砚拿着报告看了十几遍,走出诊室还在傻笑。
我抬手戳了戳他的脸。
“沈先生,回神。”
他突然蹲下来,小心翼翼抱住我的腰。
“念念,谢谢你。”
我揉了揉他的头发。
“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不许把压力都放在我身上。”
他立刻点头。
“你和宝宝都是家里的最高领导,我负责服从。”
怀孕前三个月,我反应很重。
沈砚推掉不必要的应酬,每天按营养师的建议做饭。
我半夜想吃一口酸汤面,他穿着睡衣跑进厨房。
等面端来,我闻到味道又不想吃了。
他没有一句抱怨,只把面放下,重新给我切水果。
我靠在门边看他。
“你不觉得我折腾人?”
他洗干净手,走过来抱住我。
“以前你受苦的时候,我没能替你挡住,现在有机会照顾你,我高兴还来不及。”
新房装修结束后,我们第一时间搬了进去。
房子离医院近,采光很好。
沈砚把朝南的房间布置成婴儿房,又在主卧旁边给我留了一间书房。
门锁和物业权限只有我们两个人能使用。
搬家那天,婆婆拄着拐杖过来。
经历燃气中毒后,她身体大不如前,头发也白了许多。
她没有要求住进新房,只把一只存折放到桌上。
“这里面是剩下的五万,还有我欠念念的那部分钱。”
我没有推辞。
这是她该还的。
婆婆看着我微微隆起的小腹,眼圈发红。
“以前我总说孩子以后还会有,却没想过你为了这次机会吃了多少苦。”
她停顿片刻。
“念念,对不起。”
我收起存折。
“钱还清了,不代表以前的事没发生。”
婆婆低下头。
“我知道,我不求你原谅,以后也不会再来打扰你们。”
沈砚将她送到门外,只承担必要的赡养责任,没有再让她介入我们的生活。
婆婆最终保住了老房子,却需要用退休金分期偿还部分实际借款。
那些替沈佳兜底花掉的钱,她只能自己一点点补回来。
她再也不敢说钱是身外之物。
沈佳涉及的多项违法行为证据确凿。
她利用亲属身份盗取财物、伪造材料借款,又对婆婆实施危险行为,还参与推广虚假投资。
所谓车祸后间歇性失忆,被医院记录、银行监控和大量聊天证据彻底推翻。
她需要承担刑事责任,相关债务也没有因为她被追责而消失。
陈浩和他弟弟同样没能逃脱。
虚假平台涉及多名受害者,资金流水和分成记录完整。
陈浩拿走的显卡、电脑、手机、鞋包全部被追回,无法返还的部分依法折价赔偿。
他曾经靠女人供养的生活彻底结束,名下账户被冻结,还要面对受害者的共同追偿。
沈佳直到被正式处理,仍在埋怨别人。
她怪陈浩骗她,怪婆婆不肯卖房救她,怪沈砚只顾妻子,唯独不肯承认自己错了。
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替她兜底。
七个月后,我平安生下一对龙凤胎。
沈砚守在产房外,看到孩子时没哭,看到我被推出来却一下红了眼。
他俯身握住我的手。
“念念,辛苦了。”
我虚弱地笑了笑。
“不先看看孩子?”
他低头吻住我的额头。
“先看你。”
月子期间,他学会了换尿布、冲奶粉、哄睡。
两个孩子一起哭,他抱着一个,背上还挂着一个安抚玩具,在客厅里急得团团转。
我靠在床头笑他。
“不是说一切交给沈先生?”
他一边哄孩子,一边认真回答。
“领导放心,虽然过程有点混乱,但任务保证完成。”
阳光落进新房时,我忽然想起前世。
那时的我一次次退让,以为委屈自己就能换来家庭和睦。
可没有底线的善良,只会喂大贪婪。
这一世,我拿回了钱,守住了做母亲的机会,也终于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婆婆为她的纵容付出了代价。
沈佳和陈浩为贪婪承担了后果。
而我不再是谁的嫂子、儿媳和提款机。
我是顾念,是沈砚放在心上的妻子,也是两个孩子最幸福的妈妈。
沈砚抱着孩子走到我身边,腾出一只手将我揽进怀里。
“念念,我们回家。”
我看着窗外明亮的天光,轻轻靠上他的肩。
这一次,我早已回到了真正属于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