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深丢下这句话,就急匆匆地走了。
  他说要去修改手术室的监控记录和病历。
  我站在病房里,冷冷地看了一眼床上还在昏迷的顾景明。
  转身走出了医院。
  回到家,苏晨正坐在沙发上拼乐高。
  看到我回来,他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姐,对不起,我没去做手术。”
  我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
  “没关系,不想做就不做了。”
  “晨晨,这段时间你先别回家了,去舅舅家住几天好不好?”
  苏晨乖巧地点了点头。
  我迅速给他收拾了几件衣服,亲自把他送到了舅舅家。
  确保苏晨的安全后,我才返回那个所谓的家。
  刚进门,婆婆的电话就夺命连环般打了过来。
  “苏晴!你死哪去了!”
  “景明的接风宴你还不赶紧滚过来帮忙布置!”
  “你以为你是千金大小姐啊,还要我们八抬大轿请你?”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语气平静。
  “妈,苏晨今天在医院做手术出了点意外。”
  “我现在走不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骂声。
  “那个拖油瓶能出什么意外?死了没?”
  “没死就赶紧滚过来!他一个傻子哪有景明接风重要!”
  “我告诉你苏晴,景明可是我们顾家的未来。”
  “你那个累赘弟弟连景明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赶紧把他扔到精神病院去,别耽误了我们家的大事!”
  听着婆婆恶毒的咒骂。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跟她争辩。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挂断电话没多久,顾景深回来了。
  他直接冲进卧室,翻箱倒柜。
  “苏晴,把你那张建行的卡给我。”
  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要干什么?那是我的工资卡。”
  顾景深理直气壮地伸出手。
  “娇娇今天因为你弟弟的事受了很大的惊吓。”
  “我看中了一个香奈儿的包,正好买给她安抚一下。”
  “你弟弟瞎了也是瞎了,就当是你替他赔罪了。”
  我气笑了。
  把我弟弟的眼睛挖了,还要拿我的钱去给凶手买包?
  这种厚颜无耻的话,也只有他能说得出来。
  但我还是把卡扔给了他。
  “密码是苏晨的生日。”
  顾景深拿到卡,连句废话都没有,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还不忘回头警告我。
  “晚上接风宴,你要是敢甩脸子,我饶不了你。”
  门被重重关上。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顾景深,你现在拿走的每一分钱。
  明天,我都会让你百倍千倍地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