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我这次运气不错,赌赢了。
老妇人姓孟,在京中德高望重。
在我恳求她替我寻摸一桩婚事时,她喜笑颜开满嘴应承。
没想到,她给我牵线的对象竟然是宇文宴本人。
宇文宴生得清冷绝尘,坐在那里就给人无形的威慑。
“你救我师母,到底有何意图?”
在十足的权势面前,我不敢有丝毫隐瞒。
一五一十交代了自己的处境,只希望能脱离火坑有一个容身之地。
宇文宴沉吟片刻,起身亲自扶我起来。
“婚事定在一个月后,需要什么你只管和师娘商议。”
直到回到江府,我还像是在梦中。
江母的贴身嬷嬷挡住我的去路。
“二小姐,今日大小姐生辰,主院有客人,夫人吩咐你不必前去。”
我心中一默。
我明明是侯府嫡长女,却要排在假千金的后面。
他们记得今日是江明瑶的生辰,却忘了我的生辰也是这一天。
我钻进小厨房,为自己做碗卧了蛋的阳春面。
刚端到院中石桌,顾行舟阴沉着着脸走进来。
他看了看我手中的面,目光又转向我的头发。
一脸厌恶。
“江挽月,我劝你别白费心机。”
“阳春面是我和瑶瑶之间的约定,就算你再如何装模作样勾引,我都不会上你的当。”
当初得知他的生辰。
山中物材匮乏,我只能做了一碗卧着荷包蛋的阳春面。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长寿面,希望往后岁岁年年都有此口福。”
有病。
总不能所有做阳春面的,都是存了勾引他的心思吧。
江明瑶从后面跟进来。
“顾郎,阳春面是我做的。”
“姐姐她不是有意的,她只是不知道阳春面对我和顾郎的意义……”
江家父母果然如同前世那般,不分青红皂白。
“你可知错?”
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只是生辰想给自己做一碗长寿面,却像是触犯了众怒。
“长在外面果然上不得台面,连一碗阳春面都要偷吃。”
“不知悔改,跪祠堂抄佛经百卷,抄不完不许出来。”
百卷佛经,抄完江明瑶也该成完婚了。
不过是隔绝我和顾行舟见面的一切可能。
见我沉默不语,顾行舟端起桌上的面,狠狠砸在地上。
面条散了一地,荷包蛋滚出去老远,沾满了泥土。
“江挽月,这辈子我会和瑶瑶相守到老,再不会给你机会伤害她。”
我垂眉敛目。
其实前世他娶江明瑶过门后,我也死了争辩的心。
只是江明瑶体弱多病,不宜孕育子嗣。
江家父母怕她失了宠,在回门宴上把我迷晕送上顾行舟的床。
“等你为瑶瑶诞下顾府长子,我们放你自由。”
顾行舟满脸厌恶,每次行房都会用被子蒙着我的脸。
动作粗鲁,草草完事从不过夜。
我忍着满心的屈辱,如同阴沟里的老鼠,日日生活在江明瑶的阴影下。
顾行舟重伤时,伤了子孙根,按理根本不会有子嗣。
是我暗自在膳食中加入药材调理,才有了后来的怀胎十月。
而江明瑶的死,也并非因我生产而赌气自缢。
我勾起唇角。
若是顾行舟得知江明瑶的真面目,会是怎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