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道震耳欲聋的响声。
窗户上的玻璃,被震得嗡嗡直响。
要不是采用了加厚的隔音玻璃,只怕已经被这一声给直接震碎了。
“我擦!搞毛呢!”
正在搓麻将的老五骂了一声,将手里的白板扔在麻将桌上,起身朝窗户边走去。
几个朋友也都跟着过来:“我跟你说,我听了,这一把可不能耍赖啊,一会儿处理完就回来!”
几人打开窗户,朝下面看。
十几号人,正围在阿五冷库门前,此刻冷酷的大门,歪七扭八的躺在一边。
方才那一到爆炸,明显来自于此。
“我擦!搞毛呢!你们这帮家伙!你们是抢劫呢?”
阿五骂了一声,抄起阳台上的一根铁棍,就冲了下去。
几个朋友也都各自拎着武器,跟着冲下,绕了一圈,来到后方的小巷子里。
“妈的光天化日之下要抢我冷……”
老五骂骂咧咧的就要冲过去。
立马有两个人围了上来,各自举着证件:“不好意思,我们正在执行特殊任务,具体任务内容不方便跟你透露,对了冷库造成的损失,事后我们也会按市场价格进行赔偿,请您站在这里不要乱动。”
老五立马沉默着站在那里,没有继续动作。
“ 搞毛啊!有证件了不起!招呼都不打一声,把人冷酷炸了!知不知道我们里面存的是什么?上好的金枪鱼!你赔不赔得起啊!”
跟着老五过来的几个兄弟,诧异于老五的反应,开始呛声。
两个举着证件的年轻,面色平静,没有任何反应。
几个弟兄心里有火,正要继续骂,老五扭头按住了他们几个,疯狂的使眼色!
这两个人腰里,可都别着枪呢!
很快,警车,救护车,都到了。
立马就拉起了封锁线,老五几个人,面色讪讪的站在封锁线外。
“老五!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走私东西了?”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街坊,笑呵呵道跟着老五打听。
“吴波!你你他妈小声点!可别胡说!我是正经商人!”
老五吓了一跳,赶紧压低嗓子骂了一句!
虽然身正不怕影子斜。
可后面又来的几个人级别可不低,要是被他们听到,随便一查,什么问题查不出来?
将他们几个看热闹的人骂了一顿,老五神色不安的转过头,正好跟几个兄弟的目光对上。
“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做什么坏事了?”
“违法乱纪的事咱可不能做!”
老五欲哭无泪:“我真的就……顶多就是里面那匹金江鱼有点不新鲜,我就是一个小老板,我能干什么……”
“那人家为什么搞这么大阵仗炸你冷库?”
“我他妈也想知道!”
几个人正说着。
方才冲进去的医护人员,挨着一个担架走出来。
担架上盖了厚厚的毯子,依稀能看,一男一女两个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身上衣服也有些凌乱。
几个黑衣人,护送着担架上了救护车,随后,停在门口的车辆也都紧跟着离开,只留下几个人在现场警戒。
“你还说你没干违法乱纪的事!你冷库里的这两个人怎么解释?你是不是跟那帮偷渡的人……”
两个朋友脸色都变了。
“我……我……”
老五欲哭无泪!
偷渡个鸡毛!
他今天这一批货刚从王家那边的冷库拉出来,也就不到10公里的路!
鬼知道里面怎么钻出了两个人!
也不知道冻了多久……
万一要是出了命案……
老五身子一抖,有些站不稳。
这时,正好看到方才两个拿证件的年轻人,走过来。
刹那间,老五生出一股收拾细软,扭头就跑的冲动。
“那个……”
两个年轻人走过来,刚要说话。
“我真的没有搞偷渡,也没有走私!”
老五立马哭丧着脸,疯狂解释。
两个年轻人面面相觑,许久之后,咳嗽一声:“那个,我想你们是误会了……我们过来,是找你谈冷库赔偿的问题!”
……
热。
好热。
非常热。
赵小柱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火炉中一般,浑身上下,被火焰炙烤的有些发焦。
迷迷糊糊间,一些令人血脉膨胀关于周晴的画面,不时的闪现过来。
第1个攻城拔寨的,一定是带着鲜血出来。
师傅曾经给他说过的某句话,突然在脑海中闪现出来。
下一秒,小云姐满脸泪痕的坐在床边,一脸哀怨的盯着他。
“啊!”
赵小柱一声惊呼,睁开了眼睛。
看样子,这似乎是在医院。
他的身上盖着一个厚厚的,连着无数根电线的毯子。
方才梦中的灼热感,就是来自于此。
他想动手将这毯子拿下,一股钻心刺骨的疼痛,令他忍不住的呻吟出来。
“我劝你最好不要乱动!”
“右手骨折,胸口断了四根肋骨,其中一根甚至插进了肝脏,大出血,医生刚给你接好骨头,做完手术。”
“坦白的说,你能活下来,运气占了很重要的一部分。”
一到苍老的声音从边上传来。
赵小柱费力的扭过头。
一个身穿西服,满脸严肃的老头子,坐在床边。
这老头赵小柱认识,之前他曾亲自跑来御膳堂吃过饭。
是周晴的父亲,也是华国第一世家周家的家主,周扬。
看得出来,这老人十分疲惫,眼角红彤彤,应该刚哭过。
赵小柱身子一紧,咬牙问道:“你……周晴……她怎么样……”
声音沙哑无比。
周扬面色沉重,眉头的川字,扭在一起,互相的拼斗着。
屋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赵小柱的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做了这么多……还是没有保住周晴的性命?
赵小柱无力的闭上眼睛,呼吸之间,带动着那些伤,痛彻心扉。
“周晴她,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老头子忽然开口,打破了屋里的沉闷。
赵小柱猛然睁开眼睛,有些羞恼的瞪着周扬:“你刚才怎么不说?”
周扬眉毛微微挑动:“我想看看你这小子,对我家晴儿,是什么态度!你在冷库之中,做了什么,不用我再重复吧?”
赵小柱的恼怒瞬间消失,脸上带着一丝窘迫:“事急从权,我那是为了救人!”
“那我不管!”周扬摇了摇头,平静道:“你睡了我女儿,就得给她一个交代!听说你是入赘的?离了吧!入赘我周家!刚好我也没个儿子,你跟我女儿结婚,到时候挑个儿子姓周,继承我周家的家产就行了。”
这话如果传出去。
怕是有无数的青年才俊,会挤破了脑袋,要争取那么一个机会。
周家是什么?
华国第一世家!
世界500强企业,有98家,都在周家掌控之下。
可以说,周家跺跺脚,全世界的都要抖一抖!
这样的大家族,要招女婿!
噢,不!
那不是女婿!
那是一道龙门,一个青云梯,人世间最短也是最辉煌的捷径。
近乎万亿的财富,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疯狂。
这么一件足以让世界疯狂的事情,就这么轻飘飘的,无比平淡的,在这一间小病房里传了出来。
说完之后,周扬并没有催促赵小柱回复。
他自信满满的端坐在那里。
在他看来,这世间没有人能拒绝这个诱惑。
事实上,若不是赵小柱是医圣的弟子,若不是他阴差阳错,救了周晴的命!若不是周晴喜欢……
赵小柱早没了。
周扬更不可能这样平静地坐在这儿,以商量的口吻,跟他说这件事。
一边是周晴,一边是山里农夫家的女儿,听说前段时间,因为那家的亲戚欠了几百万的赌债,差点让赵小柱苦心经营起来的酒楼倒闭。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