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琛微低着头,眼睑下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阴影投射。换了身一服洁白的衬衫,漂亮的锁骨隐约从领口透出来。
他另一只手放下筷子,轻轻地捏着毛团子递来的白白粉粉的毛山竹。
修长的手指衬着毛毛的一小团爪爪,长细与短圆对比鲜明,增添了一丝莫名的诱惑。
毛团子试探性地喵喵叫了几声安慰他。喵喵喵喵:“你没事吧!是遇到了不愉快的事情吗?”
男人依旧低着头,大拇指抚了抚小山竹,看着小小的毛团子,好像有些失神。
毛团子的黄眼睛澄澈却像蒙上了一层雾气,那眼神……
张若琛的心跳好像漏停了一瞬。
猫猫因为担忧,也不把爪子拿出来任由对方抚摸着。
终于他睫毛动了动,嘴唇微微抿起,面无表情,似乎有些无奈也有些懊恼地说:“你很喜欢那个毛球吗?”
毛团子有点懵,不明白怎么扯到毛球了呢?
毛茸茸的猫猫头微微仰起注视他,男人似乎有些不自在侧过脸没有再看她。
眼尖的猫猫却发现对方黑色碎发间露出的耳尖似乎有点点红:“那是我的东西,别乱碰。”
“喵喵?”那不就是个猫玩具嘛?你要这个东西拿来干什么?
毛团子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毕竟她不能说人话,只能立刻跳下桌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她是真的非常非常喜欢那个毛球,希望这个玩具能够给她。
她跑进窝里将白毛球放在四只爪爪上来回滚动着玩,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这样做即使他听不懂她说话也能明白她的意思,也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吧。
张若琛眼神凝了凝忽然咳了一声,冲她招手清澈的嗓音使人心头一酥:“知道了,来吃饭。”
小猫猫漂亮的尾巴在后面摆着,慢慢地踱着猫步子走过来,轻巧地跃在桌上。
毛团子见张若琛恢复了,好像没什么的样子就放下心认真干饭。
不得不说说他做菜真的好好吃,毛团子吃得很高兴。
这片小小的空间里也就只有毛团子的咀嚼音还有窗外的落雪声。
猫猫吃饭是静不下来的,不过有时候听着猫猫吃饭的声音也是一种享受。
相信对面的人也是这么想的。
只有猫猫不知道张若琛没有再动碗筷,而是看着她微微勾起了唇角。
可惜这温馨而祥和的一幕没过多久就被一声尖锐的嚎叫给打扰了。
串串猫来了。
“喵呜 ~喵呜~喵”美女~美女~
这只有着相似希特勒胡子奶牛虎斑各占皮肤几块的猫串串正跳在阳台上叫唤。
屋子里的一人一猫察觉到了声音转头望去,它还在叫。
声音不好听。
串串猫感觉到美女的视线落在它身上,表演得更起劲了。
外边阳台上曾经有其他猫类的气息是让若琛察觉到了,没想到今晚能将野猫抓了个现行。
这只猫貌似还在语言骚扰自家团子,男人眸光渐深。
他起身毛团子跟着他一起走过去。
起初猫串串冲着他威胁斯哈,张若琛无视威胁将它驱逐走。
他还不至于难为一只野猫,不过……
午夜人们该睡着的时候这只猫串串又来了,定期定点唱歌。
没有因为被男主人撞破而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光明正大地来找毛团子,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
某人不胜其烦,开门直接将罪魁祸首擒拿住。
“奇怪,冬天还来得这么勤快。不是附近家养猫?”
张若琛提留起被擒住的串串猫“还是只公猫。”这只猫也是闲得慌,时不时跑来这里,这次还被正主抓到。
张医生作为宠物医生对他可不客气,他做过的绝育手术不说也有好几千起,无他熟手尔。
“小家伙来我这做客这么久礼尚往来,免费送你嘎蛋套餐你要不要?”
语毕,不知道是男人做了什么串串猫居然听懂了剧烈挣扎起来,叫得更是一个撕心裂肺,那种慌乱真是猫闻落泪。
“我给过你机会,可惜你没用。”张若琛薄唇微扬淡淡的道,半点情面不留。
它的叫声就连毛团子都能感觉到它的绝望。
毛团子觉得要是它有膝盖估计会跪地求饶也不一定。
张若琛无动于衷,拎着它就去小隔间在那里搭了个简易的小手术台。
他没有让毛团子进去这没什么好看的,打麻醉开刀绝育一整套可谓是行云流水。
等到手术结束的时候,一只晕乎乎的大猫趴在地上吐着舌头不知身处何处。
琼音在他脚边仰头张望着一切,这就是绝育吗?恐怖如斯。
张若琛给串串猫拉个垫子,把它放在阳台门旁边方便它醒了回去。
“你觉得它还敢来吗?琼团子?嗯?”
“……”我觉得应该不会了……
闹剧过后张若琛洗手消毒回卧室。
琼音重新回到自己的小窝,舒适惬意的伸伸懒腰,拉拉小爪子。
将大毛球枕在猫下巴上小脸轻轻蹭着,习惯当猫以后,倒也觉得不错。
各方面还好,虽然有时候有些不方便,但是喵星人萌就对了。
可可爱爱没有脑袋,蹭着毛球她很快就入睡了。
天亮一大早起床的张若琛见到她乖乖趴在小窝里,毛毛小小的一团。
心中一暖想伸手去摸,却还是收了回来。
轻手轻脚地离开不去打扰,直到收拾完毕做好早饭过来看见她已经醒了。
小家伙一双澄黄的大眼睛乌溜溜地望过来,后腿端坐在半个小窝里面。小鼻子止不住的动了动。
刚睡醒的她呆呆愣愣的,意外软萌。
“醒了,过来刷牙。”张若琛说道。
他身上还围着围裙手拿锅铲,平时矜贵的男人此时此刻意外的有了人间烟火气息。
吃完早餐张若琛推出行李排放在门口,今天他们就要乘坐航班回国。
11点的飞机一样的流程,毛团子走的空运。
回去后店里没能送去小白猫登堂入室暂时入住别人家,到家后已经是周六美好温暖的午后。
几天没回来屋里大概是积了层灰,张若琛正在整理,而毛团子没事做趁现在白天还有点太阳,打算跑去阳台晒晒太阳暖暖身子。
弓起背脊,伸直爪爪,小尾巴在后边晃荡。
斑驳的光影透过盆栽绿植洒在毛团子身上,在阳光下的部分仿佛白得要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