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打跑了,谢公子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宋姑娘紧蹙着眉,望着远遁而跑的背影道。
“行尸。”
宋知行指着掉落在地的小石头:“刚才看见公子以血画符,莫非公子是玄门中人。”
闻言,谢竹只是答道:“只会皮毛算不得是玄门中人。”
宋知行倒是眉眼舒展笑道:“此言差矣,公子年少有为身手不凡,不必妄自菲薄。”
“公子,你的猎物我帮你捆绑一下吧。这么大的一匹狼,带回去也不方便。”
“没有必要,就地处死即可。”
琼音走出打圆场说道:“听闻村庄里闹豺狼虎豹,猛兽伤人。表哥心善,既然暂住村庄几日,便想着庇护一二,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宋姑娘暗道:这人表妹看着性子柔弱,说话也是文文弱弱的,虽然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但听着也是个明事理的。
琼音。牵着小琼羽身后跟着一只小浣熊。扫了眼,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豺狼“宋姑娘莫要多想了,不若我们先行回去,这里留给表哥处理,刀刃血腥也不便停留在这,不如先回家候着。”
“我听宋姑娘的口音应当也是外来人吧,姑娘年岁不大,却敢独身闯荡江湖,属叫晚娘着实佩服。”
“你很少出门吗?”
得到的回答一声弱弱的嗯
言即如此,谢竹眉峰微动与明面上的表妹别过,便手提着猎物几个轻功的功夫离开。
琼音邀请宋姑娘回小屋小聚,吃上晚饭再走也是好的,至于小孩带着自己的玩伴陪伴在琼音的身旁。
宋知行颔首应道:“可。”琼音身为弱女子,身边带着一个小孩,瞧着也不见得是个心思坏的,她倒不担心会被对方害了去。从不怎么出房门的闺家女子,她倒是好奇这人有什么特别之处?引得谢公子与她私住于此。
谢竹倒是没有想到的,瞧着这个地方地不大,但是山灵精怪倒是不少。就这几这段时日的干旱,什么牛鬼蛇神都冒了出来。
闹行诗这件事情,的确引起。附近村庄的恐慌,尤其是他们暂住的那个村落有几个村民失踪,导致村民人人自危,夜里不敢出门。
村长更是组织人员夜间巡逻,夜间敲锣打鼓,提醒村里人关紧门窗,夜间小儿不得出门。
这次外人在侧,不便于人前做事,好在在行尸身上烙下刻印。
琼音来此是他没想到的,他于琼音面前很少遮掩,并没有多少隐瞒 ,是以琼音是知道他身份特殊。几人共住一屋檐下,朝夕相处,多数不对劲的地方一人不曾遮掩,另一人装作不知。
由此可见,谢竹对琼音的信任,以及……这段时日的相处,这女子知事本分,做任何事情都有分寸边界,并不会得寸进尺,去做一些无谓的试探。
谢竹实在是讨厌自作聪明的人,两人的相遇以及对她的帮助,属于意外之举,不过依现在看来倒是有了不一样的收获。
至于今日所遇到的那位女子,是否别有目的。谢竹眉眼微皱暗道。希望是自己多思多虑,她最好不要生有别的念头。
谢竹处理好豺狼,并打好喝水,回到家中之时夜已深。
吃过晚饭琼音送走了宋知行后,瞧见天色已晚,烧水予弟弟擦拭干净,便早早地赶他上床睡觉,就连他的小宠也安置了一个小窝。
一人一宠在屋子倒也温馨和蔼,这是琼音曾经梦寐以求的并且从来不敢奢望的情景。
看着小被子里乖巧的胞弟这像梦里奢望的生活模样,千千夜夜盼望的日子就在眼前反而不敢触摸,只觉是那么的不真实。
和小宇道别之后琼音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睡去。
床榻之上,那如霜似雪的月光,恰似一层薄纱,轻柔地透过窗台,悠悠地洒落在琼音那恰似玉兰清丽的面庞上,为她更添了一抹纯粹清灵的美,宛如仙子谪落凡尘。
琼音的眼睑微微颤动,那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轻轻颤抖着,仿佛在诉说着她梦中的惊恐。垂落在身子两侧的手臂,也似乎受到了惊吓,微微收紧,宛如风中的花朵,瑟瑟发抖。
谢竹回到之时,看到的便是这副景象。
谢竹轻声叹息,为她压了压被角。坐在床边瞧着床榻里的小人,这般可怜的模样,柔弱动人可怜无依,实在让人难以放心离去,独留她一人面对这些蝇营狗苟。
琼英一觉醒来,天气明媚,打开窗棂让空气流通进来。
却与站在院子里的谢竹四目相对,仍然是那艳丽到极致妖孽的容颜,两人四目对视间,那人眼波流转,潋滟动人。要是这时的琼音能想起现世的一句话,就会知道这样的眼神就是传说中的看狗都深情。
琼音平复了一下心跳,确定了一番面上没有异样。打开房门向谢竹走去,谢竹看着琼音三千青丝如瀑,袅袅娉婷的身姿道:“给你削了个木簪,要么?”
琼音愣了愣,很快回过神来,看着谢竹手上的原木色簪子,颜色通体灰褐,整身是打磨得光滑平顺,细细刷上一层油。
她打量着这个木簪子出声夸赞道:“簪子很好看,手艺很好比外头上面卖不差,是你专门做的吗?”
琼音是真的想知道,他怎么的就忽地起了心思,要削个木簪。
木簪这种东西,因为男女而言,也算亲近至极的贴身物品。要知道他们可没有任何的关系。
所谓的表哥表妹坚持不过是人前的伪装。
按道理说,对方是没有必要送她任何东西。
思及此琼音抬眸伸手接过谢竹手中木簪,面上带着一缕薄红道:“这就多谢谢公子所赠,这簪子是做工极好的,劳心了。”
琼音的道谢没有不妥,谢竹却是拧眉,半晌:“称呼……”末了自觉不妥,不再出声。
谢竹的声音琼音并未听清,在她看来,谢竹此番举动也许只是心血来潮。
便未曾看见谢竹刚才那短暂的停顿和欲言又止的模样,所以也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