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你也是知道老夫的为人,此事所说都是实话,不会骗人。”
“小女已为人妇,怎么能够再嫁河神?”说吧,他摇摇头叹息“自古有言,一女不侍二夫,更何况是神明。”
村长布满老茧的拇指反复摩擦握着的手杖眼底里的思绪晦暗不明。
他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只不过众人的目光齐齐往另一人身上移去,正是身旁的周大福。
老宅院上的翼角在月光的投射下阴影指向他们这一小片区域。
不少有话事权的乡绅们隐蔽在阴影之下,只是少部分人半边侧脸,露在月光之下。
这时的周大福眼珠子不停的乱转,众目睽睽之下,他的额头竟冒出了点点细汗, 嘴唇紧抿着更是紧张。
相比于周才生的坦荡,他倒是拘谨。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催促发声:“赶紧说话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周才生的闺女是因为娶嫁,已经嫁作他人。而他的女儿……
催促的人多了,周大福也就直接豁出去说:“我女儿不能嫁河神,她已经和我准女婿行夫妻之事现已失贞嫁不了河神。”
他知道这话说出村里的人会怎么看的他。为了不让自己的女人祭祀河神,给村子做贡献竟然连这种阴损的主意也想得出来。
他周大福做人做事未免有些太不厚道。
他本来就是村子里的一个杀猪卖肉屠夫 ,脸皮可没有那些所谓的读书人那般薄,厚的很。为了他女儿倒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自己安排要女儿入住到准女婿家中,二人未成婚便独处于室,睡一床。
正是气血方刚的年纪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个遍。
要是有些礼仪廉耻的人家,比如周才生是做不出如此不顾礼仪廉耻之事,更何况将自己的女儿推到别人家中。羊入虎口。
众人闻言,面色一变再变。他们如何听不出来?这周大福这样做的目的,明显是故意的。
就算他女儿是阴月阴年出生的又如何?没有了清白,谁还要拉着他女儿祭祀河神?
他所传递的信息 ,引起了很大的热议如在人群中引起轩然大波。
他并不怕村里面的人怎么看他怎么说他。
只不过周大福看着村长那越发沉着的脸,更让他有几分心虚。
他身后的女儿更是连忙将自己的脸缩在娘亲怀中紧紧抱住她娘亲的脖子。
自觉难堪,羞怯的难以见人。
村里的人能看得出村长如何看不出?这周大福这一手明显就是防着他呢。
倒是好的很,有什么好事一个两个的都想往上粘,轮到自己付出之时个个都撇得干净。
好一个周大福
众人吵吵嚷嚷个没完没了,终于在一乡绅的咳嗽声响下停了下来,这名乡绅开口说话道:“既然如此,就由钱贵你家来出人。”
一直安静默不作声的钱贵这才被推了出来,只见他面上尴尬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周围的村民表情十分难看,村里符合条件的女子少之又少,除去音妮子也就这三位,前面两人不说,就当这最后一个,要是连他家都出什么幺蛾子。
这些事情可没有着落了,他们的求雨,他们的河神祭祀,所有的希望就会毁于一旦。
就连这时的周大福都不由得紧张起来,恨不得上前去捂住他的嘴,生怕他带来什么不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