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木色的木床,床边上是洁白的床帐松散地垂落床沿。
床榻上的人正在酣睡,天外逐渐清亮,窗外的天色逐渐泛起一抹光。
房中沉寂了好一会,这人撩开帘子才从那床边离开,长发未束,墨发披肩,指骨分明的手恋恋不舍地将那白嫩的小手松开。
谢竹转头,目光所及是自己的心上人,忍不住俯首轻触她的唇角,吻了吻。
下垂的发尾与琼音柔顺的长发相互纠缠,鬓发缠绕不分你我,看着这一幕不知怎么谢竹的内心很是满足。
他的嘴角弯了弯,白皙分明的食指勾动,指尖轻轻一滑几缕相交的发丝断开,落于他手心间。
他不紧不慢地将头发倌在一起红绳扎紧,指节轻抚红绳看了又看,这才将东西收好。
听见床上的动静,明白人儿是睡醒了他状若无事,“小音可是醒了?”
琼音睡意朦胧地睁开眼,这时的目光不由得落在谢竹的身上,同样的白色里衣 ,乌黑柔顺的墨发垂落至前胸,微微敞开的襟口里透着瓷白的肌底。
……这人还是这样,胸前衣襟永远不严扣,这是在勾引谁?
本就在床边的谢竹轻喊一声,藏好东西立马迈开步子过来,轻声问到:“天色尚早,这才卯时要不再睡一会?”
琼音这才刚睡醒,脑子里还是蒙蒙的,稍微动了动靠坐在床上。
发愣一小会儿,回过神后谢绝了对方的好意,自己掀开被子就要起来,却陡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这人怎么在她床边,他的床塌不是在那边吗?何时跑过来的?莫不是守了一夜?
掩下心里的不自在,转身瞧他:“今天是村里聚集商议的日子,华锦趁早准备,早去早回。”
谢竹淡笑:“不急这一时。”别人不清楚他还不知道吗?这个商讨于他而言可有可无,他虽不在意,因他是村里的贵客仍会邀请他。
这些时间还不如留着与琼音多独处些时辰。
这边几人正在问话。
昨晚连夜派人去打听是事情是否有眉目,所叫的人都是与邻村有些关系的村民汉子。
有自身媳妇是邻村的,可以说是其他村子的女婿,除去问自己媳妇外有些人甚至连夜携娘子到娘家去,小住几天为的就是打探消息。
一连好几日过去,事情也应当有些眉目。
”这几日是否有消息?”村长端坐在方形桌旁对身旁人问话道。
“事情怎么样了?有找到适合的人选吗?”几个中年男子闻言对视一眼纷纷低下头,结果不言而喻。
众人难言失望的神情,这时有道声音冒出:“邻居村的有符合条件的。”一位较为年轻小伙弱弱的说了一句,吸引来了众人的目光,村长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低下了头,说话支支吾吾让人听着就气,身后中年男子一手直拍他的肩说道:有话就直接说,这吞吞咽咽的像什么样子。
这小伙咽了一口唾沫星子这才说话:“只不过这人已年近五旬。”
嗯?
年近五旬是什么概念啊,是50多岁的老妪,要了这样的一位新娘,别说去当新娘了,这年纪估计,哪是当新娘的,那是去当人老母的。
中年男人狠狠的瞪了小伙子一眼,向村长解释:“实在是找不到,这个时辰出生的女郎实在是太少了,阴时这个时间了,我们村里面出了4个这样时辰的人已经是走了很大的运气了。
并且这4位都是方龄妙龄正适合的女子,在别人的村落阴时阴日出生的女子要么早已婚嫁的要么垂垂老矣,要么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人这可不好找。”
村长看着叹息一声也不指望这些人,只是派他们去刘婆那里问问消息。
这时转天色渐亮,几名男子匆匆赶到刘婆子家中,一进屋还未来得及坐下,便急切地把头凑向刘婆子,眼中满是期待与焦急,连珠炮似地问道:“刘婆子,村长托你打听的事儿咋样了?
青楼那边可有什么消息?或者那些丫鬟,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大伙儿心里很清楚,这大户人家的得宠丫鬟,是万万指望不上的。
那些丫鬟在大户人家中多少有些地位,背后又有主子撑腰,根本不可能被他弄来做那事。
村长真正指望的,是那些在牙婆子手里的女孩儿,还有青楼里尚未破身的清倌。只要她们仍然是待嫁之身,就还有机会。
刘婆子微微皱了皱眉头,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道:“有倒是有,不过是个8岁的女童。”
“8岁?”男子听到这个数字,不禁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与犹豫。
8岁的女童,年龄是不是太小了?他在心里暗自盘算着,这么小的孩子,真的能满足新娘仪式的要求吗?
然而,现实却容不得他有太多的犹豫。他咬了咬牙,狠下心说道:“8岁童女也把她找回来吧。”
身后有人听了,忍不住轻声嘀咕道:“找过来村里8岁的,这年龄是可以祭祀吗?”
男子长叹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村长和我说如今时间紧迫只要符合条件无瑕之身的都给他找回来。
根本来不及再去寻找更合适的人选。刘婆你给我们找过来,就当是献上童女了,或许就能完成仪式下雨了。”
他心里明白,用这么小的一个小孩子送死很是残忍,但现如今天下大旱哪怕希望渺茫,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巫师说的对河神仪式必须要按照规矩来每一步都不能出错,循规蹈矩的完成。
不然这场献祭仪式就完全没有了意义,他们所求的下雨也不会有回应。
村民们仍将没有收成没有粮食,至今这一年都会饿着肚子。
粮食日渐亏空,这是大家都不想看到的结果。
这一切也是他们所不希望的,只能说这一切都是命。
谁叫音妮子失踪了,现在能找到谁就让谁顶上,条件达到要求的他们会让她入祠堂入村里的宗族,明面上她就是村里的人。
女娃死后他会为她立好碑的,从此以后这小女娃也是他们村里的人,后面清明收香受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