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横店混个跑龙套群演,并不困难。 这也算是顺利混入娱乐圈了吧,从一个小龙套做起,琼音知道她被这个世界的资本做局了。
没有随机到牛逼轰轰的身世,这个孤儿的身份会跟随她度过整个游戏生涯,有人说这是个治愈游戏,在这里你可以体验到星际难以体验的亲情,意想之外的温暖。
试想一下,在星际时代中的平凡挣扎的底层人员,每日辛苦劳作回家难得的休息,第二日两眼一睁就是天明,挣扎麻木的去工作干活,没有强硬的能力以及技能,日复一日。
这些就是精神力天赋极差的星际人日常,他们甚至连基础的精神连接都做不到更何况佩戴外骨骼亦或者驾驶机甲,作为作战单兵为联邦作作战。
星际世界盗贼猖獗,打劫民航舰队,地方割据占球为王,作猖泛滥。
这也算是为什么有星际单兵系这一专业了。
沉迷星网的人可不在少数,只可惜虚幻就是虚幻永远成不了现实。
“小姐,你这个外貌条件充当龙套演员,这不屈才了嘛。”
“叫一声哥,哥给你介绍资源啊!……哈哈哈”
说话的的人是这一片临时演员组的头头,年纪39-40了,五官属于扔到人堆里看不到一点水花的那种。
抱团有又优势,无论在哪都喜欢搞垄断,跑龙套小团体扎堆,导演 操心的事太多对龙套谈不上多关注,方便省时就行,往往会选择联系这些跑龙套团体头头,谈好价钱由对方负责出人,高效便捷。
有些导演将龙套是事情交给场务负责,或者是其他人员负责,这就成了有油水可以捞的差事。
将龙套戏份的角色,按照露脸程度卖出去,男女主身边或者老爷太太的婢女也要比路边街道一闪而过的路人抢手的多,至于怎么卖,这里的人可不是有钱的主,要是有钱也轮不上跑这里来龙套,要么攀交情要么走人情世故,要么表示表示,你最起码有什么,有你自己对吧
一点儿蝇头小利骗走太多自以为的追梦人。
琼音不做搭理没有必要和不重要的人浪费时间。
她这次来是为了一部戏里面的女五号角色来的,到片场试镜。
这是一个背景板一般的角色,只活在开场白里面,充当背景板。试镜
琼音是在抵达片场的第三天才听说那个角色的。
准确地说,那不是“听说”,而是“撞见”。
当时的她蹲在片场角落的塑料凳旁边,啃着一份凉透了的煎饼果子——她自带的,
不同于剧组统一发的盒饭,每人一份,去晚了连鸡腿都没得剩——这时候旁边两个同样在吃盒饭的女孩压低了声音说话。
“五号棚在招人,女五。”
“女五?这剧女五都排到哪儿去了,连台词都不一定有吧。”
“台词确实不多,但是是好角色。仙界女战神,百年前仙魔大战跟魔尊同归于尽的那个。剧本里就一场戏——陨落。但是你想啊,战神陨落,白衣染血,剑断人亡,那一场拍好了,比前面叽叽歪歪十集都管用,吸睛。而且……”
说话的女孩把声音压得更低了,琼音不得不把耳朵微微侧过去一点。
“而且这场戏是开场。全剧第一幕。”
另一个女孩沉默了片刻,然后感慨了一声:“那倒是。谁不想演个能在片头曲之前就让人记住的角色呢。”
琼音嚼着凉煎饼,目光落在远处被脚手架和绿幕围起来的片场深处。五号棚的方向。
她来片场试镜,演一部仙侠大制作的女五号——仙界女战神,百年前仙魔大战中与魔尊同归于尽,留下一把插在古战场的黯淡无光的神剑,再也没有人能把它拔出来。
开场白里的角色。活在回忆里的角色。一个画面,一句台词,然后永远退场。
但她就是为这个来的。
吃完东西,她拍了手,缓缓起身……
“你是来试女五的?”
排队领表的时候,旁边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打量了她一眼,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肩膀,再到她的腿,
那种打量的方式不带恶意,但很职业——龙套之间互相掂量对方斤两的方式,娱乐圈从来都不会缺少带眼色看人分几等的目光。
“嗯。”琼音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表格,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
“那你可来晚了,”马尾女孩朝前面努了努下巴,“今天来试这个角色的人不少。看到那边那个没?穿白裙子的那个,据说是科班出身,台词功底特别好。
还有那个短头发的,刚从隔壁剧组过来,演过网大的女二。你这……”
她看了看琼音身上那件深蓝色卫衣,和一条再普通不过的黑色长裤。
“就纯靠脸顶着,你这什么准备都没有啊?”
琼音填完表格,把笔还给工作人员,抬起头看她。
马尾女孩愣了一下——面前的人看向她的目光很不一样,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我不需要准备什么。”琼音说。
她是真不需要。
因为她在昨天来到这个剧组的世界之前,已经在星网资料库里把这部戏的所有公开信息都翻了个遍。
剧本梗概,人物小传,世界观设定,导演的过往访谈,编剧的创作手记。
智能管家朝歌用百分之三秒就帮她整理完了全部资料,然后以一种微妙到接近于担忧的语气说了句“上尉,您确定要在这个角色上花时间?”
当时琼音站在全息舱的登录界面里,看着悬浮在黑暗中的淡蓝色光幕上跳动着《浮生仙》这部剧的海报。
海报上,一个白衣少女握着一柄流光溢彩的长剑,站在悬崖边,身后是漫天云霞。主角。
她要试镜的不是主角。
她要试的是那把剑的前任主人。
“我想她不是那种温吞的角色。她是战神。百年前仙魔大战的仙界战神。”
她心里默念着。
琼音攥着那张薄薄的试镜表格,穿过排队的人群,走向五号棚的入口。
路过那个穿白裙的科班生时,对方正在小声念台词,字正腔圆,情绪饱满——“愿以此身,护我苍生。”
路过那个短发的网大女二时,对方正在活动面部肌肉,练习一个悲壮而凄美的笑容。
她没有停留,她也是战士,上过战场,战神要的不是这些,也许她对这个人物的理解,和别人不一样。
可是她不会改。
五号棚里冷气开得很足。琼音走进去的时候,看见一排放着名牌的长桌,后面坐着三个人。
最左边是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女人,面前的名牌上写着“选角导演助理”。
中间是一个有些微胖的中年男人,头顶的发量已经明显稀薄,名牌上写着“选角导演”。
最右边坐着的男人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出头,穿一件很普通的灰色T恤,半个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面前没有名牌,从她走进来的那一刻起就在看她。
琼音不认识这个男人。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比旁边那两个都重要,是那种认为对方是特别npc的直觉。
“琼音?”选角导演翻了翻手里的表格,抬起头,目光从镜片上方看过来,“以前演过什么?”
“没有。”琼音说,“我是新人。”
选角导演挑了挑眉,和他旁边的助理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琼音懂,意思是——又来了一个。
“你先把这段台词念一下。”助理递过来一张纸,上面印着几行字。
琼音接过来,低头扫了一遍。很短的台词,是战神弥留之际的独白,一共只有七句话。
她在心里默念到第三句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这段台词的情感基调被写得太悲了。
字里行间全是诀别的哀伤、不甘和留恋,像一个凡人在临死前回顾此生种种遗憾。
但那不是战神。
一个在百年前敢与魔尊同归于尽的女子,她的最后一刻,绝对不会是哀哀戚戚的,不会对世间重重念念不忘,再决定同归于尽放弃生命之时,她无悔甘之如饴。
思绪回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