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葬礼办得很凄凉。
沈敬山封锁了消息,没有通知任何亲朋好友,也没有惊动媒体。
只有他们三个人,站在南山公墓那个最便宜、最偏僻的树葬区前。
那个我花了三百碗炒粉钱买下的归宿。
阴沉的天空飘着细雨。
林洛雪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
手里捧着我的骨灰盒,眼睛肿得像核桃。
陈素芬靠在沈敬山的肩膀上,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我的名字。
“砚白最怕黑了,把他埋在这种地方,他晚上该多害怕啊......”
沈敬山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块简陋的木牌,眼里的悔恨几乎要溢出来。
等到工作人员将骨灰盒埋进泥土,盖上最后一层黄土时。
林洛雪突然直起了腰。
她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原本悲痛欲绝的眼神里,
不知何时多了一丝令人胆寒的清明。
“爸,妈。砚白已经走了,我们要节哀。”
林洛雪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甚至有些突兀。
沈敬山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林洛雪并没有被这目光吓退,
她甚至整理了一下胸前的白花,继续说道。
“砚白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公司。现在他不在了,
作为他的合法妻子,我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我咨询过律师了,之前你们答应转给砚白的股份,现在应该由我来继承。”
“加上我妈看中的那套大平层,
也麻烦爸明天一并把钱打过来吧。这也是砚白欠我的。”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陈素芬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洛雪,连呼吸都停滞了。
“你......你说什么?”
沈敬山更是气极反笑,他指着林洛雪的鼻子,手指颤抖着。
“你这个毒妇!砚白尸骨未寒,你就在这算计他的遗产?”
“你这三个月的残疾是装的!
那五十万的手术费是砚白卖血换来的!你有什么脸要钱!”
林洛雪脸上的伪装彻底撕裂了。
她冷笑一声,眼神变得恶毒而贪婪。
“装残疾是我愿意的吗?还不是你们逼的!”
“当初是谁说,只要我配合你们演这场‘破产’的戏码,
把沈砚白逼入绝境,等考验结束,就分我百分之二十的干股?”
“现在他受不了考验死了,那是他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差,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悬浮在半空中,看着林洛雪那张丑陋至极的脸。
真是令人叹为观止的无耻。
“好啊!好啊!”
沈敬山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扬起手,狠狠一耳光抽在林洛雪的脸上。
“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觊觎我沈家的产业!”
“我告诉你,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马上给我滚出沈家!”
林洛雪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她没有生气,反而咧开嘴,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她从名牌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张照片,怼到沈敬山面前。
“爸,你先别急着赶我走啊。你仔细看看这是什么?”
沈敬山眯起眼睛,视线落在那张照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