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韫之果真站在原地不动了，神情有些自责。
“宝婵，让我靠近看看你，你瞧着不大好。”
陆宝婵惊慌地垂下眼帘，指甲紧扣着树干无意识抓出一道深痕，绝不能让哥哥瞧见，她将挂在腰间的捆仙索取下来，无法用灵力催动，陆宝婵只能抓着一端用力朝陆韫之丢过去。
“这样，和之前一样牵着就好。”陆宝婵抛过去的一端稳稳当当落在陆韫之脚边。
她太过慌乱，没有发现自己的变化，反而是陆韫之敏锐地注意到，妹妹的力气似乎变大了许多，这捆仙索在没有灵力催动之时，本身的重量足足有两百斤上下，他原以为妹妹这副精疲力尽的模样是带着捆仙索负重走了许久的缘故，现在看来，若她能不用灵力轻易将其抛过来，那这点负重对她而言已经不算什么。
妹妹身上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
这样想着，他的语气不自觉强硬几分：“宝婵，不要任性，哥哥必须确保你的身体无碍。”
陆宝婵不禁有些委屈，哥哥根本不知道她在忍受着什么，她的身体被蛊虫害了毛病，只一个劲地淌水，行走间便会拉扯磨到，她只好褪下湿透了的亵裤，忍着耻意一路走，她不是孩子了，难道要哥哥像幼时那般为她换洗尿布吗？
“我好极了，难道我就不能有一丁点属于自己的际遇？没有哥哥，我一样能走到第四层。”
陆宝婵声音闷闷的，不想让哥哥觉得她是在赌气，于是直视陆韫之的眼睛：“哥哥从来也不曾对我说过这些年的经历，为何我要事事都讲与哥哥听？一点儿都不公平。”
“哥哥，始终也只是哥哥罢了，你不可能管我一辈子，既然你怕我越界，何不就此保持距离。”
陆韫之握着剑的手紧了紧，心里涌起一股莫名不适的情绪。
只是，哥哥么？
他觉得不当是这样，可又说不出反驳的话，不禁开始反思自己，对妹妹的保护是否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之意，因她弱小修为低下，便自以为妥帖地安排好她的一切，可秘境第三层的意外不正说明了他并非是神，不可能事事周全。
“这些年的苦修净是些枯燥乏味的事，宝婵想知道什么，哥哥都会告诉你。”
陆宝婵摇了摇头，轻声道：“我现在已经不想知道了，等出了秘境以后，哥哥还是会与我形同陌路罢？就像这几年一样。我都明白的，我和哥哥早已不是一路人。”
“不是的。”
陆韫之想说宗族派系错综复杂，他没有根基，即便他天资出众亦要谨慎行事，自然不愿将陆宝婵牵扯进来，她既然走不了修炼这条路，平凡度日或许是最好的选择，可现下说出来倒像是他这几年忽视妹妹的借口，更何况妹妹如今会在这个秘境里，正是受了他的牵累。
陆宝婵原本还期待着陆韫之会说些什么，譬如出去以后他会多来外门看看自己，可他只是沉默，陆宝婵掩下失落的情绪。
“哥哥走在前头罢，我会跟好的。”如今这样也很好，她说了不知好歹的话，哥哥不会再想着和她亲近了，蛊虫自然害不到哥哥。
陆宝婵还是高估了自己，她撑着软烂如泥的身体，两条腿都在发抖，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一会儿，如此陆韫之就是再迟钝也瞧出她的异常。
在她一个不慎踩空往后仰倒的时候，陆韫之稳稳地接住了她。
陆宝婵挣了挣，没挣开。
“已经抱着了，宝婵不必再忍耐了。”
陆宝婵听到哥哥安抚的声音，却是眼眶泛红，委屈道：“那我的努力都白费了，我没有让哥哥抱我。”
陆韫之想也不想张嘴道歉：“是哥哥不好。”
“我是懂得礼义廉耻的姑娘，我也能坚守本心的……”
陆韫之嗯了一声，将她抱得更紧，陆宝婵整个身体都被他裹住。
然而拥抱无济于事，陆韫之似是妥协了，问她：“宝婵，哥哥做什么你才能好受一点？”
陆宝婵缩在哥哥怀里，紧咬着下唇忍耐着，什么都不肯说。
“别咬自己。”陆韫之忍不住皱眉，妹妹还是同幼时一般，忍受不住疼痛便会咬唇，往往咬破见血了都不松开。
他只好捏着陆宝婵两颊的软肉，迫使她鼓起嘴唇，像幼时做惯了那样，塞进两根手指，陆韫之曾为了让妹妹改掉这个坏毛病，想出这个法子，因她舍不得咬疼哥哥。
“唔唔。”
少女柔软的舌头顶上来，像是要将口中的异物推出去，却弄巧成拙卡进了他的指缝里，被他夹住。
陆韫之立刻抽出手指，意识到不妥，他们不是孩子了，他不能再这样不知界限地对待妹妹。
可转念一想，自己正是只把宝婵当妹妹，才会下意识这样做，只要他问心无愧，求生之举难道还要为迂腐陈规让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妹妹，视线落在她红润的嘴唇，上头还印着湿漉漉的齿痕，还有他无意间搅带出的津液。
陆韫之倏地偏过头，忍不住唾弃自己，交吻绝不是兄妹之间会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