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也说不出什么，眼神在霈霈身上上下扫视，像一只被她什么东西踩到尾巴的猫。
“谁让你凑我那么近，滚啊。”
脸色变得惨白，眼下的两侧皮肤却涌上诡异的一片红晕。
“你身上什么味，自己闻过没？就这也敢出门？”
霈霈不可置信地慢慢瞪大了眼。
她眼睛本就大，这下里面装着的情绪和水光都看得一清二楚。
大概是这样，扇她一巴掌，眼泪会在他眼前飞射出一道弧线的那种。
邬琮移不开眼。
霈霈低头，抬起自己两只胳膊交替着闻，越嗅越焦躁，她还试图把饱满胸口上的蕾丝衣襟也拎起来，粉白的小脸埋在溢出奶肉的边缘嗅，场面说不出的神经兮兮的色情。
霈霈抬起头，已经快哭了，“你胡说，你胡说，我没有臭，没有味道呀！”
江葵熙喘息重起来，他从躺椅上一下坐起来，肌理结实的宽阔胸膛紊乱起伏。
他急促地反驳：“就是有异味，自己闻不到还不承认。”
“哪来的贱货，算盘打到我身上。”
那张漂亮精致的脸渐渐变得扭曲，神情像轻微错节后组合在一起，他身体在后退，鼻翼却微不可察翕张不停。
江葵熙冷下脸猛地站起来，随后一脚蹬在霈霈腰上。
“噗通。”
泳池水面溅起一朵盛大的银色水花。
水沫四溅，邬琮略微别开脸，蹙起眉。膝上还是沾到点。
邬琮略显不悦，对江葵熙：“能不能给我点面子。说了她是我的老同学。”
“能不能别当我面就发神经，水他妈溅我一裤子。”
“你缺这条裤子？”江葵熙粗重喘息着扭过头，“这儿正好有水，你他妈的下去洗吧。”
“程霈霈你带过来的？”
邬琮眯起眼，目光在江葵熙脸上打量，“偶遇。”他淡淡吐出俩字。
“…行吧。”
“也是。”
江葵熙平复着呼吸，脸上又慢慢变回冰冷漂亮的厌世样。“想来你也不会把这么骚的女的带到我跟前。”
“人哪儿骚了？”邬琮笑得无语，“呼吸也算发骚？”
半晌，江葵熙神色不清，僵硬回：“你不懂。”
“谁能懂你也算倒霉了。”
邬琮不理他，起身走到水池边，又沿着池边走了段距离。
蹲下身瞧着拼命扑腾着的女孩子。
衣服头发都湿透了，巴掌大湿淋淋的小脸在水波间挣扎，殷红的小嘴不断呼救，眼皮都撑不开。
邬琮一把攥住霈霈的手臂。
像提溜着落水的猫一样拉了过来。霈霈瞬间像抱住溺水中的浮木那样，双臂紧紧缠上他的小腿。
“咳咳咳…”
霈霈依傍在泳池边和邬琮脚下，拼命往外咳出呛进去的水，嘴一直大张着。
从高高俯落的角度看，还能瞧到女孩子白皙脸庞下疯狂起伏着的胸脯。
饱满丰润，振翅欲飞。
水滴沿着起伏不定的奶沟往下流去。
水洗过的洁白奶肉，挣在黑红蕾丝包裹的边缘，又被泳池上方零星的荧光投射出淡蓝碎钻般的光芒。
“江葵熙说你臭你得应着，说你骚你得应着，说你逼被操烂更得应着。”
“一点简单的生存之道。”
“看在同学一场，还是提醒你一下。”
白长一张那么贵的嘴。
霈霈一边抱着邬琮死也不撒手，一边头昏脑涨想着。
这些男人都只会说一些很粗糙，很不值钱的话。
然后反过来赖她。
也不是第一回见了，霈霈吸吸鼻子想，算了，她没本事生气的，因为这种事就要感到羞辱还怎么活呢？
逢人就瞧不上她她也要活下去的。
就是腰被踹得疼，一侧胯骨裂开似的，一呼吸刺痛就沿着呼吸道钻出来。
这下又不敢喘气，可渴望再度流通在体内的氧气，就这样狼狈不堪调整着气息。
手脚并用往池子上面爬，她想自己大概像只大蜘蛛那样，老同学还有点人性，往上拉了她一把。
霈霈最后趴倒在泳池上面的草地上，毫无姿态地直喘气。
“哎呦。”霈霈蜷过身，揉着自己的腰。
她慢慢地，晃晃悠悠爬起来，“我滚啦…葵熙少爷您慢慢享用，我不、不打扰啦…”
湿红的唇瓣在江葵熙面前一张一合，水滴不断从她光裸嫩白的手臂上、小腿上向下滚落，本就束身的女仆装更加湿漉漉贴合在她腰身的每一寸曲线。
故意的。
连激怒他一脚把她蹬池里也是故意的。
不然江葵熙无法解释涌上的欲望。
程霈霈像个水妖一样爬上来，随之裹挟而来的什么躁动的东西也仿佛伸出无数黏稠的触手，从脚底沿着他的脚腕、小腿，一路细密游曳着攀爬上来。
明明那种气味已经被稀释在数米之外了。
“别走，程霈霈，过来。”
江葵熙说。
霈霈这回不敢再说不要。她哭丧着脸，腰肢一扭一扭地慢慢走过去。
真的没有在发骚。霈霈也意识到自己走路姿势怪异，很想开口解释，她甚至都不知道是不是有骨头裂开了。
可前方江葵熙注视她的目光让人忍不住更加瑟瑟发抖。
霈霈一步一步，细细的黑皮小高跟在草甸上刮出沙沙的碎响。
直到走到江葵熙两米外。
这回她不敢靠近了，默默看着他，湿润双眸微光闪烁不定。
江葵熙扫了一眼后方站起身的邬琮。他双手插兜靠在池边一棵矮树边，倾斜的姿态懒洋洋的。
“玩玩不介意吧？”江葵熙问。
“随便，难得你有兴致。”邬琮回。
其实跟他有什么关系？邬琮不解。
脸转回来。“到、我、跟、前。”江葵熙拧着眉。
“就是到我脚跟前，听不懂？”
“离那么远是怕我有病还是你有病？”
“好好…好…知道了葵熙少爷。”
“我没病的。”
霈霈弱弱补充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