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年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平复了一会儿呼吸，才低声道：“我去冲个澡。”
徐可桢靠在他怀里，红着脸点了点头。
等他洗完澡换上笔挺的西装下楼时，徐可桢已经重新热好了早餐，坐在餐桌边等他。
她换了一身居家的棉质长裙，头发松松挽起，脸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
周斯年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嘴角带了点笑意。
他安静地吃着早餐，偶尔抬头看她一眼，视线落在她微微红肿的唇瓣和被自己吮吸过、此刻在柔软布料下隐约可见形状的胸口，眼神又暗了几分。
徐可桢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小口喝着牛奶，掩饰般地拿起手机，屏幕上亮着她之前搜索的“藏族爱情传说类似故事”和电影《益西卓玛》的条目。
“在查什么？”周斯年喝掉最后一口咖啡，随口问道。
“嗯……我最近在写一个小说，叫《桑珠与格桑先生》。”徐可桢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带着一点创作时特有的专注，“桑珠是女主角的名字。我想找一些关于寻找‘格桑’（幸福）主题的藏族民间故事或者现代叙事作为参考，还有看看《益西卓玛》这部电影里的一些情感表达和藏地氛围。”
周斯年看着她因为谈论创作而发光的脸，心里微软，点了点头：“需要帮忙找更专业的资料的话，说一声。”
“暂时不用，我先自己整理看看。”徐可桢摇摇头，又补充道，“谢谢。”
周斯年“嗯”了一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起身走到她身边，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我走了。”
“路上小心。”
目送他的车驶出庭院，徐可桢回到厨房，把碗筷收拾干净放进洗碗机。
做完家务，她想起什么，拿起手机，在购物APP里仔细对比了几款吸奶器，最后选定了一款评价不错的静音双边电动款，下了单。
然后她端着水杯上了二楼书房。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书架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她在书桌前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是《桑珠与格桑先生》。
她点开浏览器，一边查找关于“格桑”在藏族文化中的寓意、相关的爱情传说或追寻故事，一边点开视频网站，找到《益西卓玛》的电影页面，准备稍后观看。
她专注地在文档里记录着灵感碎片和可能用到的人物设定：“桑珠，坚韧、纯真，踏上寻找象征‘幸福’的格桑先生的旅程……旅途中的相遇，是否是真正的格桑？……”
鼎盛集团，顶层会议室。
冗长的季度汇报接近尾声，周斯年坐在主位，神色淡漠地看着投影幕布上的数据图表。市场部总监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但他的思绪却有些飘远。
眼前晃过的是早晨厨房里的画面：她被自己抱在料理台上，睡裙下摆凌乱，腿心湿滑，乳尖红肿，奶水被自己吮吸吞咽时，她失神轻吟的模样。
还有她后来坐在餐桌边，因为谈及小说构思而微微发亮的眼睛，和那句带着点生疏的“谢谢”。
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无意识地动了一下。
“周总，以上就是下季度的推广方案。”市场部总监结束发言，略显紧张地看向他。
周斯年回神，目光扫过报告最后一页，语气平稳：“预算部分再细化一下，明天下午前发给我。散会。”
他率先起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午休时间，秘书的女朋友果然提着精心准备的爱心便当来了。茶水间隐约传来笑语，秘书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幸福笑容。
周斯年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窗外林立的高楼，手指划开手机屏幕。
置顶的对话框里，徐可桢的头像安安静静。
最后一条消息依旧停留在他出门时的告别。
没有问他午餐，没有分享她的进度，没有……任何关于早晨那场亲密后续的只言片语。
他放下手机，拿起钢笔，试图处理一份文件，看了两行却看不进去。心里莫名堵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
周斯年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小题大做。也许她只是觉得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毕竟那种情况……确实比较特殊。
对，应该是这样。
他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重新拿起手机，斟酌着措辞，先发了一条看似寻常的关心：
【周斯年：午饭吃了吗？】
等了片刻，没有回复。
他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又发了一条，这次更直接地切入主题：
【周斯年：早上看你乳房还有点胀，现在感觉怎么样？如果还胀得难受，我早点回去帮你。我是你丈夫，这是应该的。】
发出去了，他盯着屏幕，眉头微蹙。
似乎觉得力度还不够，或者……只是想找个更正当的借口介入她的需求，他紧跟着又补了一句：
【周斯年：需不需要我给你买个吸奶器？我下午路过母婴店可以去看看。】
消息一连发了三条过去。
他背靠真皮座椅，目光锁定屏幕，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敲。
一分钟过去了，毫无动静。
周斯年嘴角那点勉强的平静彻底维持不住了。他不再等待，直接按下了视频通话的请求。
铃声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屏幕亮起，徐可桢的脸出现在画面中。
她似乎正在专注地看着什么，镜头有点晃，背景是书房熟悉的书架，电脑屏幕还亮着，隐约能看到文档标题和暂停的电影画面。
她很快把手机摆正，脸上带着被打断的些许茫然，以及看清是他后的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斯年？”她轻声问，眨了眨眼，“怎么了？我刚刚在查资料，没注意手机。”
周斯年看着她素净的脸，和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唇，胸口那股憋闷的气忽然就泄了一半，但另一半却变成了更微妙的不满，她果然完全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
他沉默了两秒，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
“怎么不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