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打开,玄关放着一双白色女鞋。
  客厅有两副用过的碗筷,沙发旁扔着白瑶的背包。
  浴室门一开,她披着湿发出来,身上穿着苏景川的白衬衫。
  苏景川跟在后面,手里拿着药箱。
  “说了不用下厨的,坐下,我看看手臂烫伤。”
  “老师你对我这么好,我给你做一顿饭菜回报一下嘛。”
  白瑶把手搭在他肩上,抬手让他检查。
  两个人挨得很近。
  苏景川看见我肿起的手腕,脸色骤变。
  “你受伤了?为什么不说清楚?”
  我没回答,只看着白瑶。
  “把衣服换了,从我家滚出去。”
  苏景川解释,白瑶非要下厨感谢,宿舍又关了门。他怕她独自住酒店不安全,才把人带回来。
  他说得坦荡。
  我也信。
  可我扶着受伤的阿公去医院时,他把另一个女人带进我们的婚房,给她穿自己的衣服,替她处理伤口。
  他的清白,从来建立在践踏我的边界上。
  苏景川伸手碰我。
  “先让我看看伤。”
  白瑶忽然吸气。
  “老师,我手疼。”
  他的手停在半空,转身去扶她。
  我笑了一声,拖着箱子进卧室。
  白瑶跟进来,红着眼道歉。
  走到我身后时,她忽然压低声音。
  “您拥有老师六年了,为什么连一晚都不能让给我?”
  我回头盯住她。
  “因为他是我丈夫,不是你排队领的救济。”
  白瑶立刻提高声音。
  “师母,我帮你拎箱子。”
  她伸手抓住我的手腕,拇指重重按在肿起的位置。
  我疼得眼前发黑,反手甩开她。
  白瑶顺势后倒。
  苏景川冲过来接住她,肩膀将我撞向鞋柜。
  结婚照摔落,玻璃碎了一地。
  我的手按进碎片,鲜血瞬间淌下。
  苏景川抱着白瑶,第一句却是:“脚碰到没有?”
  等他看见我,终于慌了。
  “照秋,手给我。”
  我撑着鞋柜站直。
  “别碰我。”
  白瑶又喊脚疼。
  苏景川匆忙替我压住伤口。
  “我先送她去医院。你别动,等我回来。”
  我抬起满是血的手。
  “她的脚只是红了,我手里扎着玻璃。”
  “你看得一清二楚,还要先带她走?”
  他喉结滚动。
  “她是我的学生,又因我受伤,我必须负责。”
  我直接拉开门。
  “滚。”
  “你对她负责,我对自己负责。”
  门关上后,我拔出掌心碎片,单手缠紧纱布,叫来搬家公司。
  衣服、书和证件一件件装箱。
  摔碎的结婚照,被我连相框一起扔进垃圾桶。
  两个小时后,苏景川发来消息。
  【白瑶没事,你等我回家。】
  我没有回复。
  学校老师随后来电,说白瑶声称我怀疑她和导师有私情,闯进家里将她推伤,希望我第二天当面解释。
  苏景川也打来电话。
  “瑶瑶还没毕业,这事会毁了她。明天你来学校,说明只是一场误会。”
  我看着空下来的衣柜。
  “好。”
  “我会去。”
  “但明天被解释清楚的人,不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