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川回校后,停止指导白瑶。
他要求她归还从我这里拿走的走访记录。凡是没有亲自采访、没有取得老人授权的内容,一律从毕业文章中删除。
白瑶当场哭了。
那篇文章关系到毕业,也关系到优秀学生评选。
“老师,您以前答应会帮我。”
“以前是我纵容你。”
“现在,自己承担。”
白瑶求情无果,转头向学校举报苏景川。
她交出两人的深夜聊天记录、单独吃饭记录,以及在我家留宿的证明,声称苏景川长期给予特殊照顾,才让她误会了两人的关系。
校方很快展开调查。
苏景川没有把责任全推给她。
他承认没有守住师生边界,也承认擅自将妻子的采访材料交给学生。
学校暂停他的课程,撤掉他的导师资格。
他最珍惜的教师名声,毁在自己亲手养出的偏爱里。
与此同时,他交出完整记录。
那些内容证明,两人没有男女关系,也证明白瑶按掉我的电话、谎称医院无人,还剪辑录音诬陷我。
学校联系我,希望我回去说明情况。
我没有回去。
我将完整录音、伤情报告和白瑶删掉的内容全部寄出。
邮件里,我只写了一段话。
“我配合调查,是为了给自己讨回清白。”
“我不会替苏景川遮掩失职,也不会替白瑶承担恶意。”
“谁做错了,谁自己认。”
录音公开后,替白瑶作证的同学纷纷改口。
有人承认,她经常炫耀苏景川对她特殊,还说只要自己哭,苏老师无论陪着谁都会赶来。
曾经的羡慕,成了如今的讥讽。
白瑶的爷爷也得知了真相。
老人亲自带着重阳糕的空盒来到学校。
他一直以为,那盒糕点是苏景川特意为他准备的。他不知道另一座山上,也有一位八十三岁的老人等了六年。
更不知道孙女为了留住导师,故意夸大无助。
白瑶的父母从外地赶来,没有替她闹事。
调查结果很快公布。
白瑶因使用他人记录、编造采访内容、剪辑录音诬陷他人,被取消全部荣誉,无法按时毕业。
原本准备推荐她工作的老师,也收回了推荐信。
她堵在苏景川办公室外,求他再帮一次。
“我不能延毕,我爸妈会打死我的。”
苏景川没有让她进去。
“过去每次替你兜底,都让你觉得犯错没有代价。”
“这次,你自己承担。”
不久后,校务人员送来一份快递。
里面是我寄出的离婚材料。
白瑶受到惩罚,没有让我回头。
苏景川终于明白,我要的从来不是他替我出气。
我要的是被选择,被尊重。
可这些东西,我不再向他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