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动作很快，没有半点停顿。
门外传来景川压低的声音。
“童童，你先回房间。”
“爸爸，妈妈是不是生气了？”
“先进去。”
几秒后，卧室门被敲响。
“程月，开门，我们谈谈。”
我继续收东西，头都没抬。
“没什么好谈的。”
“你先把门开开。”
我拉上箱子拉链，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意外，
“景川，以后你可以正大光明去陪着你的韩婧了，没人会管你了。”
门外安静了一瞬。
然后，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你一定要把话说成这样？”
我走过去，把门打开。
景川站在外面，脸色紧绷。
我看着他，只觉得疲惫。
“是你把事情做成这样。”
他咬了咬牙：“我承认，我是看过几次韩婧没和你说，但没你想得那么严重。”
我笑了下。
“那什么才算严重？等她把孩子生下来，你再把我们母子俩一起安排过去认亲？”
景川神情骤变。
这瞬间的表情已经够了。
不用他承认，我也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
我心口发冷，连最后一点侥幸都碎了。
“原来你真想过。”
“程月，你别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最清楚。”
我说完，绕过他往书房走。
景川一把攥住我的手腕：“你到底要干什么？”
“放手。”
“你先说你要干什么。”
我抬头看着他，慢慢把手抽出来。
“离婚。”
这两个字一出口，他整个人都顿住了。
像是没想到，我会说得这么干脆。
他脸色铁青。
“你疯了？就因为这点事，你要离婚？”
我点点头。
“景川，对你来说，陪别的女人产检，让儿子认别人当妈，确实只是这点事。”
“可对我来说，不是。”
“我不想要这样的丈夫，也不想要这样的婚姻。”
他胸口起伏得厉害，显然气得不轻：“你冷静一点，别拿离婚威胁我。”
“我不是威胁你。”
我进书房，抽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离婚协议，放到他面前。
“我很认真。”
景川看着那几页纸，瞳孔微微一缩。
“你早就准备好了？”
我自嘲一笑。
“是，这么快你就忘了么？我怀孕那年，你还不是金牌翻译，家里没钱，我只能出去摆烧烤摊赚点钱。”
“临产期那几天，正巧赶上台风，我人连带着摊被掀翻在地，提前发动，差点难产。”
“可你呢？你在陪失恋的韩婧，开导她，给她做饭。”
“那次，我准备好了离婚材料和协议，是你后来在我坐月子的时候尽心尽力，我才一直没把这些东西拿出来。”
景川的声音彻底没了。
脸色一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客厅里，儿子大概察觉到不对，站在儿童房门口小声叫了一句：“妈妈……”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心口疼得发紧，却还是把视线挪开了。
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
我拿起行李箱，换鞋，开门。
景川终于反应过来，几步追上来：“程月，你要去哪？”
“和你没关系。”
“你为了这点事，要直接走？”
我=没说话，拉着箱子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时，我看见景川站在门口，脸色发白，身后是哭着跑出来的儿子。
可我没有回头。
一个小时后，飞机冲上云层。
我关掉手机，靠在座椅上，第一次觉得耳边这么安静。
而另一边，景川冲回家，餐桌上那份离婚协议还摆在最中间。
他刚翻到最后一页，手机就响了。
陌生号码。
他烦躁接起：“哪位？”
电话那头，客服声音礼貌标准：
“您好，请问是景川先生吗？这里是云声科技售后中心。程女士之前购买了一副同声传译蓝牙耳机，我们这边做个使用回访，请问她对翻译效果还满意吗？”
景川瞬间僵住，嗓子发干：
“什么蓝牙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