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童揪着我的衣角。
“妈妈，我以后不学法语了……”
“不学法语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童童却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只是看着他。
“法语没有错，”
“错在你明知道你和你爸爸在瞒我，还是一次又一次继续瞒。”
“你在车上跟你爸爸邀功，说你没有告诉妈妈的时候，你心里想过我吗？”
童童眼泪挂在睫毛上，呆呆看着我。
很显然，他没想过。
他只觉得那是他和爸爸共同保守的小秘密。
他甚至还因为“保守得好”而得意过。
童童嘴唇发抖，半天才小声说：“我以为……以后可以再告诉你。”
“以后是什么时候？”
我盯着他。
“等韩婧生完孩子？”
童童被我问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知道哭。
景川终于忍不住了：“程月，够了。”
“够了吗？”
我转头看向他，冷笑了一下。
“景川，你现在知道够了？”
“那你一遍遍教他瞒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够了？”
“你自己恶心，还要把孩子一起教坏。现在事情败露了，你倒心疼上了？”
景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我承认，是我错了。”
“我也知道，童童做错了。”
“可他已经知道怕了，也知道后悔了。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重吗？”
我听笑了。
我看着这父子俩，只觉得疲惫。
以前我总觉得，童童还小，很多事情他不懂。
可真到这一步，我才发现，不懂和选择站哪边，是两回事。
他知道那是秘密，知道不能告诉我，知道那样会让我不高兴。
可他还是做了。
因为在那时候，他更想站在爸爸那边。
更想讨另一个女人开心。
既然选了，就该知道会有后果。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冷下来。
“景川，我最后说一遍。”
“协议尽快签，离婚相关的事宜我会全部交给律师，以后你直接联系律师就行。”
“孩子的事，之后律师也会联系你，抚养权我不要，他愿意跟着你就让他跟着你。”
“如果你还想给自己留点脸，就别再带着他到我面前演这一套。”
景川眼底终于浮出明显的慌乱。
“程月，你真的要做到这一步？”
“是。”
“为了这点事？”
我盯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对你来说，让儿子认别人当妈，陪别的女人产检，瞒着妻子两年，叫这点事。”
“可对我来说，不是。”
“对我来说，这叫背叛。”
“而且，不止你背叛了我，你儿子也一起背叛了我。”
童童像被这句话刺中，哭得几乎站不稳。
“妈妈……”
“别叫我。”
童童往后退了两步。
我没再看他们，转身就走。
身后很快传来童童崩溃的哭声。
“妈妈，我错了……”
可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太清楚了。
如果我现在回头一次，他们就还会觉得，我会原谅。
但这次，我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