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公开当晚,周蓉发了一篇长文。
  她承认误会了我和苏珩的关系,却把自己写成了被权势羞辱的普通学生。
  【我只是履行班长职责。】
  【如果她没有显赫家境,今天被围在礼堂门前的人会是谁?】
  文章避开搜包、抢卡和公开账单,只放了一张我站在台阶上质问她的照片。
  第二天,赵老师通知我,评优资格已经恢复。
  至于周蓉,只受到口头批评。
  “她也是为了维护同学权益。事情闹大,对谁都不好。”
  我捏紧恢复评优的通知,沉声问:“我的隐私被公开,谁维护?”
  赵老师端起茶杯。
  “沁玥,你已经证明了身份。再追究,别人只会觉得你仗势压人。”
  “所以我家有钱,就必须原谅她?”
  她皱眉道:“要顾全大局。”
  我转身离开办公室,当天便向学院提交书面申诉。
  我没有直接要求处分周蓉,只要求查清三件事:班费明细、匿名投诉来源,以及副卡账单的泄露渠道。
  学院没有回复。
  周蓉却堵在空教室门口。
  “你一定要毁了我吗?”
  我把申诉回执放进书包,冷冷看她。
  “查账等于毁了你?”
  她关上门,压低声音:“班费只是管理不规范。我可以补。”
  “补多少?”
  “你不用知道。”
  我抽出整理好的流水,拍在桌上。
  “六千四百元。”
  周蓉的脸色瞬间变了。
  采购、聚餐、活动室布置,每一项都有重复报销。
  同一家文具店的三张发票编号连续,金额却比售价高出两倍。
  她一把按住材料。
  “你查我的账户?”
  “班费收款码是你的,转账记录在群里,发票也是你上传的。”
  她盯着我,索性不再装委屈。
  “这点钱对你算什么?”
  “对我不算什么。”
  我抽回材料,“对交钱的同学算。”
  “他们都没意见!”
  “因为他们不知道。”
  周蓉向前一步,眼眶发红。
  “苏沁玥,你生下来什么都有,你根本不懂普通人往上走有多难。”
  “我当班长、参加活动、维护老师关系,哪一样不需要钱?”
  我冷声问:“所以你就花同学的钱?”
  “我会还!”
  她死死看了我几秒,忽然冷笑。
  “你真以为自己赢了?”
  我眯起眼:“什么意思?”
  “副卡账单不是我查到的。”
  她拉开门,“有人比我更想让你离开学校。”
  当晚,我的申诉被学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退回。
  与此同时,学校论坛出现了一份未打码的入学档案。
  家庭住址、父母职业、身份证号码,全挂在上面。
  帖子质疑我依靠苏家捐赠挤占录取名额。
  苏珩打来电话,语气发沉。
  “马上回家。”
  我盯着档案右下角那枚浅蓝色编号。
  “现在走,等于默认。”
  “档案泄露不是小事。”
  “所以更不能走。”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需要我做什么?”
  “查副卡账单的访问记录。”
  我放大那枚编号,指尖一点点收紧。
  这是学院内部复印件。
  能接触它的人不多,赵老师正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