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价还价了半天，凌昭最终以目前全部家当490个游戏币作为交易，让大巨兽替自己复盘一次战斗录像。
游戏内游戏币的转让需要通过前台客服。
服务生笑眯眯地在电子屏上一扒拉，凌昭就听到自己游戏币清零的声音。
那头大巨兽则满脸泛着红光，豪气地包了一个免费的小包间，让凌昭翻出自己的对战录像。
一分钟的录像，大巨兽抬抬眼就看完了。
她轻啧一声，“你也真是有够菜的，在她手下连三招都撑不到。”
凌昭很是认真，“我要是能撑到三招，你也赚不到这个钱了。”
巨兽哽住，然后指着录像上的动作，“你看你上台第一个姿势是想要防御，可是你防了个啥？双臂护在胸前，你的头呢，你的下盘呢，你的后背呢？这些地方你考虑到没有？”
凌昭有些不服气，“我又没有三头六臂，怎么防护？”
大巨兽猛地一拍脑袋，“哎呦，你这个小身板，瘦不拉几的，你们种族就没有点自己的优势吗？”
优势？
凌昭陷入沉思，人族的优势吗？
在万国狩猎场里，她这个没有任何技能加成的人族，简直就像是食物链的最底端。
既没有超强的咬合过硬的防御，也没有卓越的爆发，更没有眼花缭乱的攻击手段。
那她的优势到底是什么呢？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大概是学习能力吧。
凌昭有些不确定，“不断学习的智慧？”
巨兽点点头，“这不就得了。既然你有智慧，为什么不能想一些更好的招式去完善你的防御手段呢，难道在你们种族现实战斗中，对手也只会愚蠢地只攻击你的前方吗？”
“那我应该怎么改善？”
大巨兽三个脑袋一起摇头，“每个种族的特点不一，我有三头六臂，自然没办法替你解答这个问题。”
“那你不就是拿着钱不办事吗？”
“哎，话别说得这么难听。”
巨兽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我接下来要传授给你的真言，绝对让你物超所值。”
“什么？”
“想成为强者，无非就是以下三步——用眼睛看，用心想，用手干。”
说完这话，她果断拉起旁边神游的小巨兽，“好了，课程结束，后会有期。”
走到门口的时候，大巨兽用其中一个脑袋心虚地瞥了一眼凌昭，却发现对方竟然还真傻乎乎地坐在位子上回味这句话。
她眼神飘忽，轻咳一声，“这样，咱们有缘，我再送你一个建议。”
“你刚刚花出去将近500个游戏币，接下来我建议你把游戏币攒一攒。每个赛季后半段会有一次特殊的寻宝之旅，需要5000个游戏币才能参与。如果到时候你的实力有所提升的话，不妨去秘境里拼拼运气。”
说完，她脚底抹油，半息功夫就消失不见。
凌昭还没来得及询问细节，对方就彻底没了影子。
直到退出游戏，她还在反复回味那句真言。
用眼睛去看，到底是看什么呢？
接下来三天，凌昭都在琢磨这个问题。
她干脆厚着脸皮蹲守在校长办公室，终于等到了兰修宁有空的时候，对方让她去看近几年军人小学公开赛的录像。
“学优点，找不足，然后打磨出你自己的东西。”
于是，训练室的老师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见到凌昭。
两个多月后，老师在食堂用餐，才发现对方连排队的时间都争分夺秒，死死盯着腕表投屏里的公开训练赛。
凌昭选的全是最具代表性的比赛，一段视频她至少要看五遍才换下一个，等刷完二十个，再回头重新看第一个。
就这样像老黄牛啃草似的，硬是把下载的一百个视频翻来覆去，琢磨到闭眼都能浮现出选手招式。
一百个视频看完，凌昭依旧没摸透“用眼睛看”的真正奥秘。
最开始，凌昭只能被动接受输入，看得眼花缭乱也不得要领。
每个人的打法乱七八糟，千奇百怪，看多了反而不知道到底记住了什么。
凌昭有几次停下来琢磨是不是她学的方式不对，不应该埋头苦干，应该尝试别的角度。
当她再次请教过兰修宁后，对方示意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学习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水滴石穿，慢慢打磨的过程。有的人花费数十年还停留在一个点上。凌昭未来想要走得远，就必须抛开用时间来量化成功的错误观念。
凌昭听完兰修宁这番话大受感触。
不管她的真实天赋是什么，成为星者这条路上，天赋可以托住下限，也可以拔高上限，但只有天赋远远不够。
她刷到过关于萧含雪的消息。
对方虽然没有跟着班级一起上课，可每天在家里学习量比学校还要强很多倍。
凌昭既然目前没有适合自己的学习道路，那她想要实现对萧含雪的赶超，能做的就是花的时间更多，更耐得住长久得不到反馈的寂寞。
当观看数量来到五百个时，量变终于引发质变。
凌昭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每一个学生的比赛各有风格，但殊途同归，在核心力量和速度把控上都追求到了极致。
凌昭学不来她们复杂的招式，就只能重点对比她们和自己打基础招式的不同，然后取长补短，把每一个人的优缺点总结起来。
以至于她闭上眼就能想象到自己的手要往哪里走，自己的肌肉要往哪个地方发力。
即便凌昭能够掌握的招式加在一起翻来覆去也就只有三四招，可每一招被她练到熟练的不能再熟练。
训练场上，凌昭兴奋地出拳、勾拳，再猛然侧翻、踢腿。
简单的四个动作重复十次，每一次两脚之间的落点分毫不差。
李爽满意地摁下秒表，“不错，十次招式的时间控制的也一样。看来你对这一招确实把握很准。”
凌昭正色收好势，“老师，我有希望打败萧含雪吗？”
“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你心里有答案。”
凌昭抿起唇。
她要问的问题就该由自己回答。